他知道自己中计了,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狠厉。
他不再压制自己的力量,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房间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
他的目标很明确:只要能将消息传出去,哪怕只是一个字节,这次的任务就不算完全失败!
但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陆小白。
“想走?”陆小白的眼神冷得像冰,“问过我没有?”
“滚开!”
“钱斌”怒吼一声,五指成爪,带着一股腥臭的黑风,直取陆小白的面门。
他的指甲在灯光下变成了青黑色,显然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淬上剧毒。
陆小白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她的手白皙、纤细,看起来毫无杀伤力。
然而,当那青黑色的利爪即将触碰到她时,却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钱斌”的脸上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那些足以腐蚀钢铁的阴毒之气,在接触到对方手掌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被一股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力量瞬间净化、消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惊恐地叫道。
“一个让你这样的人,有来无回的人。”
陆小白手腕一翻,五指收拢,直接扣住了“钱斌”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钱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那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陆小白没有停手,另一只手并指如刀,快如闪电,在他胸口的几处大穴上连点数下。
“钱斌”身体一僵,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地,只有眼珠子还能惊恐地转动。
他体内的那股阴冷气息,像是被关进了笼子,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至此,警报声才姗姗来迟地响彻整个基地。
许襄和一众研究员目瞪口呆地看着玻璃墙另一边发生的一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陆小白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走到被制住的“钱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识毫不客气地探入他的意识海。
“说吧。”她的声音很平静,“你是谁?谁派你来的?你想来干什么?”
警报声撕裂了基地的宁静,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然而,这一切喧嚣似乎都与隔离观察室无关。
这里静得可怕。
许襄和一众研究员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他们的认知,那些建立在数据、公式和严谨逻辑之上的科学大厦,在短短几分钟内,被一种蛮不讲理的力量,从地基开始,一寸寸地撬动,摇摇欲坠。
一个人的手臂能以那种角度扭曲吗?
一个人的指功能在瞬间点住对手,让其全身瘫痪吗?
这已经超出了人体解剖学和格斗术的范畴。
“封锁A区,”许襄最先反应过来,她拿起内部通讯器,声音因为竭力克制而显得有些干涩,“启动一级战备预案,所有安保人员向A区十三号观察室集结。重复,这不是演习。”
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陆小白。
那个女孩,此刻正站在房间中央,拍了拍手,姿态轻松得像是在花园里拂去了沾在手上的尘土。
她走到那个被制住的“钱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毫不客气地笼罩下去,试图探入他混乱的意识海。
“说吧。”她的声音很平静,“你是谁?谁派你来的?你想来干什么?”
“钱斌”瘫在地上,身体动弹不得,唯有那双眼睛,怨毒地盯着陆小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意识海中,那缕黑绿色的魂光,被陆小白的灵力死死禁锢着,疯狂地冲撞,却像是撞在金刚石上的鸡蛋,每一次撞击,都让它自身变得更加黯淡。
一股驳杂、阴狠、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意念,顺着陆小白的神识反噬而来。
“区区凡人……也敢窥探神只……”
那意念断断续续,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和一种古老的、腐朽的气息。
陆小白眉梢一挑。
神只?就这?
她神识一动,加大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