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亚换上昨日的西装,忽然想起自己昨晚床上并没有被子,也就是说昨晚有人过来给自己盖被子走出门。被子没有盖整齐,但没吵醒自己。
他走出门看见路过的桑科竖起大拇指,转动着轮椅朝楼下的餐厅驶去。自己的哥哥还真是温柔啊。
“走,别让人等太久。你还记得流程吗?”
别说流程,奈亚现在连要去的地方都不知道。
“不记得。”
“我们整一天都要在庄园里。入门需要喷庄园提供的香水。然后根据庄园主的安排进行活动。今天在一点钟点钟左右会有一场圣迹剧,如果你想看的话可能要自己去。
圣迹剧结束后还有一段时间,除了不要走出庄园,其他的事情你都可以做。重头戏是晚上的宴会,这和我们没有关系,所以我们躲在一旁吃饭就可以。”
“哥,我头疼,能不去吗?”奈亚闹着头试图理解刚刚扎克斯一口气念完的一长串话。
“不可以。”扎克斯坚决的声音,斩断奈亚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坐上马车,扎克斯对着车夫说“先去教堂。”
“好勒,坐稳了。”
扎克斯看着手中的文件,并未察觉奈亚身上的异样。黑头文件上写着《论如何解放帝国人民思想》。
毋庸置疑,扎克斯他们想做大事。他不停地翻越文件,欣赏来自好友编写的文字。这些文字承载着他们的梦想,一片净土。万民是净土的母亲,人民是它的父亲。它会在两人托举的下,绽放万丈光芒。
眼前的事物不断加速,白炽灯的光芒变得像太阳一样刺眼,“扑通”奈亚掉入海洋,坠入深海。
“起航——起航——”男人雄浑的声音占据奈亚的耳道。
“我们是?”
“水手——”
“你是?”
“船长——”
“起航——起航——”
一问一答下,奈亚眼前的景象变成一片汪洋,海浪敲击夹板,夹板发出“吱呀”的响声,夹板上堆积着水和水手。他们用锅碗瓢盆,用上一切能够用上的东西将夹板上的水送回大海。
顷刻间,巨浪吞噬了整艘船只。船长的哭声荡漾在海面上,久久不能散去。
奈亚恍惚间听到有人在说话,可被人蒙了纱布,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阿西莫夫,这样能行吗?”
“莫里福尔,如果我不行的话还有谁可以,希望我们这位年轻的同行者能够躲过这场无妄之灾。”阿西莫夫看着阿佳沙·莫里福尔说道。
阿西莫夫今天穿得很正式,西装领带样样不缺,这和奈亚见面时的麻木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莫里福尔看向窗外,玻璃将他高挺的鼻梁,瘦削的面庞,和近乎看不出是真人还是死人的肤色给收录在内。
“我认为不需要这么隐晦地告诉他,他可能真的想到。”
“难道让我拿笔给你写再给他吗?你不知道外头有多少人盯着拉托家族,就等着哪一天他们宣布破产,乘机将他们的产业洗劫一空。
还有,你清楚,拉托家族立足的根本并不是这些荣耀,而是拉托家族内部藏着的东西。再说了,万民这群家伙和我们不同道,暂时的合作终归不长久。
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得到奈亚·拉托的帮助。他们只会对我们展开不亚于皇室的全方面进攻。”阿西莫夫拿起手旁的水杯,一饮而尽。
“不说万民,这场宴会,盗贼、骗子、律师、占卜家。有人告诉我那边收藏家也会来。相信我,让我把船开起来。我们就不用为以后的事情发愁。”莫里福尔想到这,不由地嘴角上扬。
“太无知了。水手不在这,单凭我们两个可干不过他们几个畜牲王八蛋。你不知道,上次我在人群里面不小心多瞅了眼小偷,他直接把我的钱包给偷了。可伶我的一千块呀。”阿西莫夫将自己的钱包拿出来,展示里面的空空如也。
“那不正好,报仇雪恨。”
“不必,小偷今天一定会死,这是收藏家说的,祂一定能做到。”阿西莫夫说完就想起他上次见到收藏家的场景。
收藏家手里拿着天平,在一端放上一件古董,另一端放上一张写下名字的纸片,阿西莫夫身旁的人便倒地,再起不能。
收藏家要将他们这种拥有职业的人杀死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但是,收藏家可以做到杀死他。这是阿西莫夫不敢招惹收藏家的原因。
“收起你那点心思,船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公主启动政变,我们就可以乘虚而入在南部组建共和国。”在头顶的暖黄色的光的照耀下,阿西莫夫的眼里闪着白光。他掏出钱包里的相片,他在心中祈祷自己的女儿能够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又在看艾拉的照片,你真的很爱你的女儿。”莫里福尔新中的歌声忽然被一缕圣光笼罩,随后消失。“被人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