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
    第二天的清晨,远在东方的公鸡尚未展现出自己雄伟的可以令太阳升起的浑厚嗓音,桑科就已经推着轮椅来到窗边。皎洁的明月在天上楚楚动人,桑科低头,两位女仆正在白光下卖力地工作

    “左边的第三个路灯。”桑科在心里回忆起在这个路灯下发生的事情,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故事。

    太阳如往常升起,街道上雀跃的人群和天空中忽上忽下的气球都透露出无比的喜悦。这莫大的欢喜桑科想跟所有人分享,他昏迷三年的弟弟终于醒了。

    世事难料,他看着远处逐渐放大的阴影就像一只怪物侵蚀着白天的领地,两位女士无情地将五花大绑的汉斯拖到他的面前。

    在圣洁的阳光下,所有罪恶都会消亡。

    汉斯错愕地盯着两位女士的面庞。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像狗一样绑在这里,被拖到桑科的面前。

    汉斯和往常一样清扫大道。看到远处走来的劳斯女士,他会举起手向她们打招呼。但今天一切都变了,劳斯女士没有和往常一样回一个招呼,而是径直走来,手里还拿着一团亚麻色物品,是粗绳。

    一股不妙的感觉在汉斯的脑海升起。“我要逃跑”这个念头刚升起,自己就被扫帚绊倒。汉斯看着劳斯女士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他笃定劳斯不会杀死他。

    劳斯在汉斯的注视下将汉斯绑好捆,用抹布将他的嘴巴堵上。

    汉斯的脑液翻江倒海,此刻他想像黑劳士的勇士掀起对奴隶主压迫的反叛。下一刻他就冷静下来,如果这么做,他会和夜莺齐唱,死在他们最爱的地方。

    汉斯相信,如果这两位女士受伤,刑场上的刽子手和围观的观众一定会在自己被斩下的头颅上宣泄无处安放的怒火。

    在织线的缠绕下,桑科宣布对汉斯的处罚。桑科上前抽开汉斯嘴巴里边的抹布,用冰冷的语气下达着处罚:“你被辞退了。”

    达摩克斯之剑重重的插入汉斯的体内,汉斯高悬的头沉下,他的瞳孔从黑夜都无法掩盖的火红变为极昼都无法点亮的雾霾。

    难以置信,他就这样被辞退了?勤勤恳恳工作四年,这条路上的每一处都有被他踩过的痕迹,每一次打开门,他都会强颜欢笑面对亲人的折磨。但只要在拉托家族里,在这个庄园里,这些通通都会消失,留下一名叫做汉斯的仆从奋力地清扫大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声音就像一颗毫不起眼的石子被砸入海洋,它掀不起一点浪花。他跪倒在地。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他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如果失去高昂的薪资,他无法养活家里的嘴。

    这座城市里除了拉托家族这样的另类,其他的喜欢的可不是人,而是钱。在汉斯还在和父亲打拼的时候,曾见过骨瘦如柴的工友被当成柴火丢进焚化炉。冬天里的花苗本是为人提供温暖,为人提供食物,现在是人为它们提供温暖。

    汉斯回想起这些:“少爷,求您了。不要辞退我,只要你不辞退我。我,我,我现在就学狗叫。汪汪,汪汪汪。”边叫着边模仿狗看到主人时兴奋摇晃尾巴时的模样。

    回想起这个画面,桑科心底生出一股可以“平步青云”的罪恶感。主不会宽恕他,他要赎罪。汉斯的家人全部死亡,而宴会的名单上有汉斯的名字。如果不是因为他辞退汉斯,那些人都不会死。

    “我为什么要辞退汉斯?”桑科扪心自问。他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每每回忆起这些,他都会感觉不真切。就好像有人在操控他,他像一具提线木偶,任人摆布。

    “为什么?”桑科喃喃,视线重新聚焦,对上劳斯女士温馨的微笑。夏风拂过玻璃,将秘密吹向汉斯的所在地。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他心向往之。这里是南次亚洲的东北方,只要坐上一艘小船,穿越面前的狭缝,就可以回到他的故乡。

    他看着那些飞舞的白鸽,象征着自由、和平的白鸽。他从心底感到恶心,厌恶。

    “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些东西,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我的子民时真的。”指尖撮弄出响声,面前的白鸽身上的羽毛冒起几缕黑烟,随后火苗升起,它妖艳地舞动,吸食白鸽的生命,直至坠落。

    奈亚的房间里,电话叮铃作响。他掀起被子,抓着电话朝不知何处扔去,电话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然后落地。

    “你再不起床,那我只能让莫奈女士叫你。”扎克斯站在奈亚的房间门口,用温和的语气说着。

    听到莫奈女士四个字,奈亚瞬间清醒,从床上猛地起身。奈亚认为他这一生见过最折磨的叫醒方式就是莫奈女士使用的。她会用一根羽毛滑过全身。如果你不起来,这个过程可以持续一个小时,奈亚确信没有人能够抗过一个小时。

    听着房间里的声音,扎克斯默默掏出挂在裤腰上的怀表,打开。时间不停地转动,它不会等待任何人。

    “现在是…早上七点四十五分,时间足够。”他合上怀表,让分针指向的那张泛黄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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