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重写,奥利维亚咬着嘴唇把那一页撕掉重新写了一遍。
写完时她把记录本放在李洛面前,手指捏在本子边缘有些发白。
李洛看完之后点了点头,把手术记录表按日期归档放回铁架上,然后转过来看着奥利维亚。
“你以前是护士?”
“是。灾变前在社区诊所工作。皮特来了之后我开始做他的助手,但他说我不需要学太多,只需要记住他需要什么器械就行。”
“他错了。助手需要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才能更好的配合医生。下次再做内固定手术时,你可以试着做软组织分离。等你自己做过一次之后,你就不再只是助手了。”
奥利维亚看着他,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本已经写满了大半本的记录本。
昨天她还在为第一次看清创手术而忍着眼泪,今天她已经被要求准备独立做软组织分离了。
她把记录本翻开到新的一页,拿起笔,悬空停在页面上方的笔芯微微颤斗。
傍晚时分,李洛在公共烤炉旁遇到了雷吉。
烤炉里正烤着今天早上刚从菜地里摘下来的玉米,外壳被烤得焦黑,但剥开之后里面的玉米粒饱满透亮。
雷吉坐在旁边用一块磨石推着割草的镰刀,他用围裙擦干净镰刀刃口,然后把一块刚烤好的玉米递给李洛。
“我听迪安娜说,你们的围墙是混凝土坝体,还焊了拒马。你们的工程师是水利专家,不是建筑工人。”
“多萝西是水利工程师。她手下的工程师有人学过结构力学,有人会焊接。我们用的材料大部分是矿场废弃设备和旧卡车底盘,没你们这里的钢板规格统一。”李洛接过玉米,咬了一口。
雷吉把磨石放在膝盖上,用拇指试了试镰刀刃口的锋利度。
“亚历山大的围墙在灾变初期是用旧卡车底盘和波纹铁板搭起来的,钢柱基础埋得很深,尖刺防护网的角度是统一的,我设计的。”他说这句话时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带着得意。
李洛把玉米棒放在烤炉旁边的盘子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焦灰。
“下次我带多萝西过来。让她和塞拉斯一起跟你去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