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数日的尖锐呼啸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积雪复盖了一切。
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晨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雪地照得微微发亮。
达里尔从铁门缝隙里侧身挤出去,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他走到巡检信道下方,慢慢爬上坝顶了望哨,用袖子擦掉观测镜上的霜,朝北面扫了一圈。
视线尽头有黑影在移动。不是树枝,不是雪崩。
“行尸!”
雪地的反光把那些移动的轮廓从树林里剥离出来,好几十只行尸正从北面树林里涌出来,穿过被雪复盖的矿道,朝水坝方向移动。
暴风雪冻结了它们好几天,现在风雪停了,它们本能地朝着有温度的方向移动。
“所有人!守住坝顶!”瑞克拔出砍刀朝铁门方向跑去。
多萝西从值班室冲出来,一边跑一边朝二楼车间方向喊。
工程师们从工具架上抄起武器,撬棍、管钳、铁锹和几把工地用的长柄扳手。
她手下的人排成几组,每组守着一段围墙上事先标记好的防区。
泰尔西握紧铁锤,肖恩把拔出短柄砍刀,亚伯拉罕的消防斧已经握在手里,米琼恩站在他旁边,刀尖抵着地面,寒冷的空气在刀刃上凝成细霜。
“不要用枪。”瑞克的砍刀在晨光下反着冷光,刀锋倒映着他的侧脸。
第一波行尸撞上坝顶外侧的波纹铁板围挡时,整段围挡都在震动。
积雪从铁板边缘簌簌往下掉,落在行尸的肩头和腐烂的头颅上。
最前排的行尸被后面推着,脸压在铁板上,牙齿磕在金属表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后面还在往前挤,尸群在铁板外侧越堆越密。
多萝西站在坝顶左翼的工程师小组旁边,用手指着围挡上一处裂缝,朝旁边的塞拉斯喊道:“C区左侧围挡有裂缝!在波纹铁板接口处,必须用铁丝补上!”
塞拉斯拄着拐杖从工具袋里掏出一截铁丝,一瘸一拐地往裂缝方向挪。
他旁边的维克多已经先一步冲过去,用管钳夹住裂缝两端使劲往里压。
莫尔在维克多身后把军刺往腰间一插,单手撑着围挡翻了出去。
落地时靴子踩在雪地上差点打滑摔倒,他稳住身形朝围挡内侧喊了一声:“从里面捅太慢!从背后捅比从正面快得多!”
话音刚落,一只从斜坡侧面绕过来的行尸正从背后逼近。
莫尔反手从那只行尸眼框捅进去,刀尖从后脑穿出。
莫尔把军刺拔出来在裤腿上蹭干净,朝维克多偏了偏下巴:“你继续补你的裂缝,外面交给我。”
维克多愣了一秒,没搭理他,继续箍铁丝。
行尸群同时从正面冲击坝顶巡检信道的拒马。
正面是一整段由矿车底盘改装的拒马,卡在坝顶巡检信道,只留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右翼外侧斜坡有行尸正在往上爬!侧面!”肖恩的砍刀劈进一只刚从围挡侧面探出头的行尸后颈,刀刃卡在颈椎骨里拔了两次才拔出来。
他把行尸推下围挡,转头朝瑞克喊了一声。
瑞克把匕首从一只行尸的眼框里拔出来,朝右翼方向扫了一眼。
“亚伯拉罕,守住斜坡!”
亚伯拉罕已经没空回答了。
消防斧划出一道道弧线,劈倒一只只爬上斜坡的行尸。
罗西塔在他身后左侧补位,砍倒在斜坡上靠近围挡边缘的行尸。
尸体从斜坡边缘滑下去,带倒了侧面另一只正在往上爬的行尸。
米琼恩在右侧补位,一刀横劈斩断从围挡下方探进来的一只行尸的手腕,反手再一刀刺穿它的眼框。
卡尔和本蹲在坝顶左翼靠近厂房墙壁的位置,旁边堆着几块从零件库搬来的波纹铁板。
卡尔握着那把猎刀趴在围挡边缘往下看,北面方向还有更多行尸正在涌过来,在雪地上象一大片密密麻麻蚂蚁。
他把刀握在手里,对本说:“别靠太近。如果它们从侧面爬上来,你用螺丝刀捅眼框,别捅头骨,捅不穿。”
“我知道怎么捅。”本把螺丝刀握紧,脸色发白。
T仔一个人守住了右侧角落,那是段没有加固的临时围挡,只靠几个沙袋顶着。
行尸差点把沙袋推倒,被他一斧一个劈了下去。
他现在正在把沙袋重新垒整齐,把被扯松的铁丝重新绑紧。
萨沙从了望哨旁边的梯子上走下来。
她刚才守在了望哨下方,用步枪掩护达里尔和莫尔,不到危机时刻,她不会轻易开枪。
尤金蹲在铁门内侧,手里只有一把从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