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瑞克在放了他一条命。
马丁内斯蹲在树根上,把兰德尔的话在脑子里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他把弹匣从步枪里退出来又推进去,然后决定自己先不开口。
“回伍德伯里。你们俩把他扶稳,绕原路回去。你现在跟我去见总督,把这些从头到尾再说一遍。总督在等你。”
总督坐在书桌后面,他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面上,然后抬起头看着站在桌前的马丁内斯和兰德尔。
“你是说——那间监狱里的人,就是你之前在农场遇到的那批人。警察。他们有医生,有猎人,有至少十到十五个能战斗的人。。他们从农场,穿过锯木厂,现在停在一座监狱里。”
总督看着兰德尔,“你把刚才跟马丁内斯说的重新讲一遍,不用漏掉任何细节。”
兰德尔站在书桌前,膝盖微微发抖,但他没有低头。
他把从到农场的每一件事都说了一遍。
他被钢管刺穿大腿后怎么被拖进农场审问,锯木厂怎么被摸清布局、在一夜之间被清剿干净。
他说到审讯时提到莫尔,是莫尔一巴掌扇过来要他别再撒谎。
说到锯木厂时他手背上的血管也跟着凸起,那晚趁暗逃走另有两名同伴还留在营地,他至今不知道那两人是否已经丧命。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恐惧、怨恨。
总督安静地听完,把茶杯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
“你刚才说的每一件事,都对我有用。你知道为什么吗?”
兰德尔没有回答。
“因为你描述的那批人,从农场打到锯木厂,从锯木厂打到监狱,他们不是一般的幸存者。“
”他们会先观察对手的防御布局,摸清整个营地的岗哨分布,然后趁夜发动突袭。一夜之间,锯木厂就被毁了。”
总督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街区里正在浇花的布莱克太太和踢球的小男孩,“他们现在在我们的外围。就在那座监狱里。”
“马丁内斯,把兰德尔带下去。让他在补给站领一套新装备,安排他留在巡逻队。”
”从今天起,他的岗位编入轮值表,跟其他人一样站岗、巡逻、值夜。”
“他不是囚犯,也不是俘虏,是伍德伯里的居民,他现在由你负责看管。巡逻队继续保持观察,不要靠近,不要暴露。有异常直接向我汇报。”
马丁内斯点了下头,带着兰德尔走出书房。
总督重新在书桌后面坐下,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已经彻底凉掉的茶水。
窗外,喷泉的水声很轻,阳光照亮了花盆里只剩枯枝的盆栽。
他对着窗外那些被阳光照亮的花盆沉默了好一会儿,靠在椅背上,等马丁内斯回来汇报下一次侦察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