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阴鸷九千岁上岗记10
    林肆冷眼看着面前脸色煞白的三人,彻底没了跟他们废话的兴致。

    “带下去。”林肆挥挥手。

    身后几个穿着东厂服饰的人上前,将瘫软在地的三人拖走。

    不多久,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林肆坐回椅子上,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压下了喉头翻涌的恶心感。

    自从三天前那场荒唐的意外后,他一直有意无意地避着赵珩。赵珩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几日非但没找他的麻烦,还主动向他递交了不少仇人的把柄。

    原本那些总是明里暗里跟他作对的人,在短短三天之内就被铲除了大半,剩下那点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打一棍子给颗甜枣吗?

    林肆冷笑,在心底呸了一声。

    “千岁,”许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旁边,低声道,“揽月轩那边传来消息,一切正常。”

    他迟疑了一下:“只是……午间太子派了贴身太监以探望为由去了一趟揽月轩,陛下的人也没说什么,将人放进去了。”

    “知道了。”林肆放下茶杯,“沉淑人那边,一切照旧。陛下既命静思,就让他好好静着。饮食起居,按份例,不必苛待,也无需特殊。”

    “是。”

    林肆揉了揉眉心,心里放松了一些。

    看来现在主角攻受那边已经接上线了。

    林肆苦中作乐地想,很好,至少主角攻受那边的发展还算正常,剧情好歹是掰回来了一点。

    ---

    与此同时,东宫书房。

    太子赵宸屏退了左右,只留一个从小跟着他的心腹小太监双禄。

    “都查清楚了?”赵宸站在窗边,望着庭院里的松柏。

    “是,殿下。”双禄低声道,“那三位御史的底细,许掌印手里确实早就攥着,只是一直没动。这次恐怕是得了陛下的授意,彻底没了后顾之忧,处置得……干净利落,朝中其他想借机生事的人,眼下都禁若寒蝉。”

    赵宸轻轻“恩”了一声,脸上没什么意外。

    毕竟林肆有多狠,他向来清楚。

    只是想着那人冷漠阴狠的手段,赵宸的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蹦出前几日在父皇寝宫里所见的那一幕……

    平日里冷静自持的人褪下伪装,眼尾的红仍旧明显,唇还肿着,身上的痕迹也没消,看见他的瞬间一闪而逝的慌乱与难堪,竟显出几分平时没有的脆弱……

    赵宸轻摇脑袋,强迫自己压下思绪,转身看向双禄。

    “揽月轩那边呢?”他问。

    “沉淑人得了殿下的慰问和那包润喉的药材,很是感激。他还……问了句许掌印的近况,奴才按殿下的吩咐,说许掌印忙于朝务,一切安好。”

    赵宸转过身,脸上露出笑:“他倒还惦记着。”

    双禄偷觑了一眼主子的神色,小心道:“殿下,奴才愚见,那沉公子对许掌印,似乎并非全然怨恨。而许掌印对他……”

    “你想说,他们之间,或许真有些瓜葛?”赵宸打断了他,走到书案后坐下。

    “许觉那日从父皇寝宫出来,那副样子……父皇对他,绝非寻常。而他又对沉宴如此上心……”

    他思考着事情时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双禄,你说,一把刀,如果心里装了别的人,别的事,还能象以前那么听话,那么好用吗?”

    双禄不敢接话。

    赵宸也不需要他回答。少年太子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超越年龄的冷静和隐秘的野心。

    “继续看着。尤其是揽月轩和东厂的动静。有什么蛛丝马迹,立刻报我。”

    “是,殿下。”

    书房里重归寂静。赵宸随手从书桌上拿起一本书,却久久没有翻开。

    林肆清瘦淡漠的身影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赵宸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底深处翻涌的思绪。

    其实如果抛开一切不谈,就光看林肆这个人。

    他也是挺喜欢的。

    ---

    沉宴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卷书,攥得指尖发白,却半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是精心修剪过的几竿竹子,绿得发闷。

    三天了,自那场噩梦般的变故之后,他就被关在这里。一日三餐准时送来,衣物用度按着“淑人”的份例,不多不少。

    没有人为难他,也没有人同他说话。那些宫女太监看他的眼神,和看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没什么区别。

    皇帝没再来。

    那个人……也没再来。

    只有脖子上残留的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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