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休怪老夫替你师父管教你了!」
    “退去吧。

    三个字,不轻不重,透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左慕仙闻言,却是面色不变。

    手掌一翻,掌中多了枚通体乌黑的令牌,边缘镶著银丝,刻著两个铁画银鉤的大字!

    摘星!

    將令牌高高举起,让月光照清上面的字跡,他缓声道:

    “前辈,晚辈乃是摘星门赤明院首席,这长云县亦是我门下之县,诸事皆受管控…不管前辈是什么身份,又为谁做事,这南乡府中,我摘星门不惧任何人…前辈,切莫自误!”

    (註:原天璣院改为赤明院。)

    阴柔男子闻言,嘴角笑意毫无变化,他不急不缓摊开手,同样掏出了块令牌。

    那令牌呈金色,边缘有流光微转,正面金文密布繁复,如云如雷,层层叠叠。

    而在纹路正中央,只刻著一个字:

    九!

    笔画苍劲,如刀削斧凿,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之气。

    左慕仙定睛看去,瞳孔微缩:

    “这是…”

    “嘘!”

    阴柔男子竖起食指,贴到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收回令牌,负手而立,笑眯眯道:

    “这城內之事,只能由城內之人自行了断,老夫受上命前来此地镇守,左真传…此事非你能插手,且退去吧。

    话音落下。

    长巷陷入死寂。

    左慕仙嘴唇微抿,面色变幻不定。

    半晌后,他抬起头,直视著对方幽深如潭的眼睛,道:

    “前辈,晚辈受人所託,也不喜徒託空言,所以…此番不得不去,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动!

    轰!

    衣袂破空之声如裂帛炸响,左慕仙化作一道残影,快得几乎肉眼无法捕捉,朝那悬空的身影疾掠而去!

    然而…

    下一息,他的身影猛地僵在了半途。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虚空中探出,攥住了他的身躯。

    左慕仙保持著身形前倾、右拳半举的衝杀姿態,衣袂还在惯性中猎猎翻飞。

    可整个人却像被凝固在琥珀中的虫豸,动弹不得。

    一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的压迫感,將他牢牢钉在原地,好似天地间的每一缕风、每一粒尘埃都在与他为敌。

    左慕仙额角渗出冷汗,艰难望向那道身影,喉结滚动:

    “內…罡…”

    那人终於动了。

    锦靴轻落,脚尖点地,无声无息,如同一片落叶飘零。

    他脸上的笑意已经淡了几分:

    “本想给徐舟陵几分薄面,不欲与你这小辈计较,可你却不领情…”

    “那就休怪老夫替你师父管教管教你了!”

    …

    南城,暗巷。

    蓄势半夜的细雨,终究是淅淅沥沥地落下。

    雨丝连绵,將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冲得四下散开,顺著石板沟壑缓缓流淌。

    段梟从高墙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沈修寒。

    沈修寒暗自咬牙,余光掠过四周死寂的高墙,心底暗骂:

    『左慕仙!』

    『不当人子!』

    『真是一点都靠不住,老子往后若在信你一句话就是狗!』 段梟噙著笑,似乎洞悉他內心异动,歪了歪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笑问道:

    “小友,你在期待什么?”

    沈修寒嘴角抽动,脚下不露痕跡地向后挪动两步,紧绷的面颊上勉强扯出笑容:

    “见过前辈,今夜风大雨急,天色已晚,有何事改日再说,晚辈便告辞了…”

    说罢,沈修寒拱了拱手,转过身去,作势便要迈开步子。

    “我让你走了么?”

    段梟笑意骤然敛起。

    不带丝毫情感的冰冷嗓音,让沈修寒刚迈开的脚步顿住。

    “你方才那改头换面的把戏,可不是寻常的易容法门。”

    段梟一边说著,一边迈开步子。

    他走得极慢,可每一步跨出,身形都如缩地成寸般,向前平移一大截,眨眼间便来到沈修寒身前。

    “大齐五军中,有一道名为『龟息换面决』的法门,据说要练到极高深境,才有这般不见破绽的效用。”

    “你年纪轻轻,连这等晦涩的偏门秘术也能练到炉火纯青的火候,当真是后生可畏,厉害得紧吶…”

    说到此处,段梟顿了顿,他平视著沈修寒,眼中泛起探寻:

    “所以…那一日,上我东夷岛的也是你吧?”

    “你打杀了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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