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知晓了?”
望著这张脸,白扶风如遭雷殛,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无边惊骇如决堤潮水般將他吞没,他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里含混不清地道:
“是、是你…沈修寒!!”
“不错,是我。”
沈修寒语调平淡如水,不起一丝波澜,可眼底杀意已凝成实质。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今夜,特来借你兄弟二人的大好头颅一用。”
“黄泉路上,走好!”
话音方落,他左手探出,五指如铁铸鹰爪,一把扣住白扶风脖颈。
“等等…”
白扶风眼中惊惶遍布,漏风的嘴唇剧烈颤抖,挤出断续乞求:
“饶…求你…”
“咔嚓!”
沈修寒半句废话也无。
五指悍然收拢。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颈骨碎裂声清脆炸响。
白扶风眼眶撑裂,眼球向外凸出,喉管被生生捏爆,只能发出漏风的“嗬嗬”惨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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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一世的白家三少剧烈抽搐著,双手双脚在半空中,犹如溺水之人般徒劳地扑腾扒拉,滑稽而又绝望。
沈修寒单臂发力,將他凌空提起。
右拳缓缓握紧,一抹刺骨的『玄冰劲』在拳锋上凝结成霜。
轰!
铁拳如出膛重炮,毫无花哨地轰出,带起一声气爆!
强横的拳劲贯穿了白扶风的胸膛。
肋骨齐断,心臟碎裂,胸口处被轰出一个脸盆大的血洞,连內臟都被极寒气劲瞬间绞成飞灰冰渣!
“扑通。”
沈修寒五指一松,犹如丟弃破袋地將其扔下。
地上,白扶风赤红眸子涣散,失去最后一丝神采。
隨后,沈修寒未有半分停顿,转身看向身后的白秀安。
此獠胸膛塌陷,面色青紫,嘴角掛著一道黑血,早已咽了气。
沈修寒却毫不留情抬起长靴,面无表情地对著白秀安咽喉连跺数脚。
“咔嚓!咔嚓!”
直至將脖颈踩成一滩肉泥,彻底绝了对方生机,这才收敛气势。
“呼…”
沈修寒吐了口气,甩去剑锋上的血珠。
环顾四周幽暗的街巷,抿了抿嘴,心底暗骂:
『好你个左慕仙,动手前便去知会你,如今这人都杀透了,你还不现身,莫不是躲在哪个犄角旮旯看戏?』
“啪!啪!啪…”
就在此时,静謐的夜色中,毫无预兆响起一阵清脆的抚掌声!
声音,是从右侧头顶的高墙上传来的。
『果然还是来了。』
沈修寒心头一松,手中长剑下垂,抬起头便没好气地骂道:
“你这廝,看我一人独战两人…”
然而,骂声刚吐出一半,他脸上神情便僵硬住了。
只见那丈许高的青砖墙头上,竟隨意靠坐著一名中年男子。
那人身披华美锦服,黑髮披肩,如墨瀑垂落。
面孔稜角分明,唇边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双手交叠,居高临下地审视著沈修寒,如鹰隼审视猎物!
霎时间! 沈修寒后背冷汗如浆,湿透了衣衫,两个字从心中浮现:
『段梟!』
…
夜深,小雨终於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
內城入口,一座飞檐挑角的楼阁顶端。
左慕仙踮著脚尖,蹲伏在湿滑的瓦片上,津津有味地朝著白府方向远眺,嘴里还不时发出嘖嘖讚嘆声:
“精彩!”
“当真精彩!”
“这小小的长云县,今夜竟冒出这般多蛟龙过江的妖孽。”
“除却小狸奴,暗处还藏著三四號狠角色!”
他双目微眯,视线穿透重重黑夜,將远处的战局尽收眼底:
“领头衝杀的小子气魄不俗,暗劲后期,竟能仗著一身雄浑底蕴,压著个暗劲圆满的老傢伙乱锤…”
“那长相平平无奇的小子,剑法不错,一人独战两位暗劲,竟还能游刃有余…哟,这一剑漂亮!好像是庆元剑府的路子罢?”
“嚯!那个穿兽皮的小子要倒大霉了,竟被个化劲给盯上…嘶,好惨,一掌飞出这般远,怕不是要断上几根肋骨…”
左慕仙摸了摸下巴,颇为遗憾地摇摇头: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