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去庄园以外的地方玩过了。
“您说过的,但是他确实被关了很久不是吗?”
“我亲爱的斐洛斯,你替我打点整个庄园十年,庄园的一举一动你都能牢牢掌控,在这十年内你从未反驳过我的决定,因此我信任着你。”
他停下了敲击的手指,将手边的茶杯掷向斐洛斯侧脸,茶杯擦着斐洛斯的脸划过,在地板上碎裂成了几瓣,趴伏在地的管家一动不动。
“但是现在,你看看你狼狈的样子,你在违抗我的命令,你不仅没有服务好我的未婚夫,更是纵容他离开了庄园,你心里清楚我回来以后会如何对你,即便如此你依然放他离开了庄园,看来,我的未婚夫魅力不小。”
阿涅尔走到斐洛斯身边,挑起他的下巴,复杂的情绪波动在管家翠绿色的眼瞳里弥漫,因为突然被挑起,尚未完全掩盖起来
“呵……”阿涅尔冷笑了一下“什么时候看上他的,是我走了以后?还是更早之前?不会是他被欺负的那次吧?”阿涅尔的手捏得更加用力了,多么完美的一张脸,太容易吸引到希欧多尔的注意力了,阿涅尔的心情有些阴沉。
斐洛斯没有说话,他感觉到有些荒唐,他只是心软而已,他只是觉得在庄园里被欺负也不敢声张的希欧多尔有些可怜,他只是觉得被领主关起来随意玩弄感情的希欧多尔有些可怜。他从未爱上过谁,也永远不会爱上谁。
可是他忘了,爱情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没有一个称职的管家会违抗主人的命令,只是因为心软。
黑暗总是向往光明,阿涅尔心知自己是这样阴沉的、扭曲的性格,即便是开始心怀算计得来的爱侣关系,也在日复一日的时光里,逐渐被对方活泼狡黠的模样吸引住目光,忍不住和对方亲昵,想要加深关系,越了解,越渴望得到,多亏了这次紧急任务抽身而出,否则他也怕自己陷进男孩甜蜜的陷阱里,毕竟,他只是自己变强的工具,不是吗,谁会爱上一个工具呢。
阿涅尔忽略心里那一丝微弱的反驳,他混乱的思绪骤然冷静了下来,松开了捏着管家的手。
“罢了,全力追查他的下落,一个大活人,不可能踪迹全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到他我就不追究你的罪责了。”
阿涅尔心里的天平终究还是直直倒向了权力,没有什么是能比得上权力的,拥有了无上的权力,自然就能得到任何他想得到的人,现在,管家还有价值,看上了就看上了吧,一个有些用处的男孩,等他榨干了他的价值,自然可以割舍。
他直起身,恢复了贵族特有的冷漠姿态,现在,该去审问庄园里其他人了,那个肥人有一点倒是说的很对,笼中鸟会想飞,自然是笼子里不舒适了,那么,是谁让他的未婚夫不舒适的呢?
“领主大人,应该是兽族抓走了小少爷。”圆圆脸的女仆艾玛怯生生的捏着自己的围裙,她没上过什么学,不知道很多事情,只是她在闯祸的那天晚上和心上人聊了几句伊莎贝拉小姐的画作,提到了那张饱含情感的雄狮,却被自己的心上人无意中的一语道破——雄狮可是兽族的王族,有什么好画的?
她脑袋笨笨的,想不了太多事情,只是被心上人这样一说,也觉得如此,人类怎么能崇尚兽族呢?现在希欧多尔少爷失踪,伊莎贝拉小姐也失踪,自然将那副画的不对劲关联上了。
她将发现画作的经过和猜测原因都讲给阿涅尔听,听得这位领主眉头直皱。
阿涅尔来到阁楼求证,动手撕去了表面的画布,果然见到了那副画中画。那么是什么时候,伊莎贝拉居然成为了兽族的奸细?恐怕也只有兽族本身才能解答。
未婚夫?希欧多尔没想到阿涅尔居然真的找来了,他心情一时之间有些复杂,难道他真的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感情有瑕疵吗?难道他真的没感受到阿涅尔极致崇尚权力的特性吗?
不,他也不是傻子,其实这些天的亲密相处他也有所感触,阿涅尔应当是有所图谋,只是不知到底是图些什么。
这毕竟是他的第一段亲密关系,而且阿涅尔也确实是受他发情期所累,所以他努力想要建立起两人的情感纽带,刻意迎合,乖乖听话不出庄园,想要让阿涅尔对他放下心墙,只是效果极为微弱,太难了,太难让这样一位身世复杂的领主放下戒备接纳他了。
他只能骗自己,时间会磨平一切心防,早晚有一天,他会打动他。
希欧多尔想着自己的心事,不小心后退了一步,脚跟抵到了床铺的木架之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这一声放在平时自然无人注意,可是现在,在这里,在场五人都神经紧绷,自然都发现了。
年轻的莱昂沉不住气,最先质问“祭司,你的床铺之间似乎混进了一只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