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欧多尔发誓,他活了十几年都没有脑袋转这么快过,即便是星际位面的毕业考核!这世界的人动不动就是要人性命,他无人能看到的背部已经是挂上了冷汗
话音还没落下,希欧多尔就感受到了肌肤脱离外衣笼罩的感觉,一种空气独有的冷冽感侵蚀着他的毛孔,汗毛倒立
养育者冷不丁将他的衣服扒了,露出白的发光的肌肤,少年后颈之上,一个金色流转的纹路霸道的彰显着它的存在感,即便是在昏暗的室内,也十分夺目。
养育者黑沉的眼眸之中也只剩下了这个纹路,即便是离得极近的火光也不能夺去注意力的分毫,这个纹路,确实很像兽纹,只是兽纹可不会发光。
粗糙有力的手紧贴着那块皮肤揉搓了两下,纹路依然栩栩如生,甚至似乎因为别人的靠近而更加活跃,流动的更加快了
希欧多尔现在就如同烤架上的肉,任人摆布,被他的手捏的很痛,但是也只能忍了,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终于,似乎是意识到这个纹路确实是天然生长的,男人放开了他,居高临下的站在希欧多尔面前再次打量了他,对身后的艾本说
“明天带去祭司那里”
男人看完他以后就开了地牢,似乎还没确定他是不是那个灭族之人,但是之前的“狱警”也说送他去祭司那里试药。试药,多么熟悉的字眼,那是他的来时路啊。
他不就是因为成为实验品才来到这里的吗?现在,即便是摆脱了巅峰帝国的控制,还是逃不过被实验的下场吗?
他曾在无数个日夜躺在实验台上,被固定在冰冷的金属手术台上,不知名药物的注射带来了痛苦,曾一度让他的世界缩小到只剩下痛苦——纯粹的、无边无际的痛苦。
强烈的感情波动让他的精神力开始崩溃,无数记忆碎片在他脑海里闪过——被秘密实验前的旅途生活、母亲格鲁芬温柔的笑容、以及父亲半边身体被改造成虫族的诡异模样……这些画面通通化为碎片,取而代之的是一汪一平方米大小,绿色的清泉,这是他的魔力源泉?
突然,一种新的感觉涌入希欧多尔的感知——他不仅能“看”到自己的魔力源泉,还能感受到地牢里每个人的魔力源泉,离他不远的、那个男人说话的方向,有二十六个“浅坑”——大多只有池底一点各色的清泉,及一个半池水,水是绿色的。
这些景象像3D投影一样在希欧多尔的意识中展现,是不是说,那边有二十六个拥有魔法天赋的人?可是很快,他就没法再想了。
身体传来了刺痛的感觉,仿佛千万只蚂蚁在他皮下爬行的瘙痒与刺痛。
希欧多尔疯狂地扭动身体,想要抓挠每一寸皮肤,但钉死的铁链让他无法抓挠。于是铁链发出振振的声响,他的皮肤开始泛出不正常的青灰色,血管在皮下肉眼清晰可见。
希欧多尔的意识被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撕扯着——一方面是突然涌现的□□痛苦,另一方面是突然涌入的他人精神图景。他似乎能感受到地牢里每个人的魔法天赋,就像收音机接收到不同频道的信号。这种体验让他既新奇又困惑。
很快,他的大脑承受不住这种折磨,他昏了过去。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这个新生虫族,二次蜕化了。
“咔嚓。”
布满他虫纹的虫茧再次被他捅破,希欧多尔的一身麻布外袍再次消失了,没错,他又裸奔了。
他坐了起来,打量四周。这次蜕化来的突然,希欧多尔不明白,但是他确实还活着。
这里不再是幽暗密闭的地牢,而是一间极为宽敞的营帐,他正处在一个类似火塘的坑内,虫蜕下去的茧壳散落一地,夹杂着火灰。
???
这是在拿火烤他吗?
他站了起来,目标是屏风后面的床铺,他需要衣服,或者能遮盖身体的布料,非常似曾相识的一幕。
还没走上两步,他定住了脚步,屏风后面有人,哦不,有兽。
他“看到”床铺之上,一头白色皮毛的狐狸正在沉睡,那狐狸看上去极为清晰,几乎和真实的狐狸没有区别,只是散发着莹莹的白光,太好看了,像建模。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狐狸睁开了他的眼睛,一双紫瞳盯向了他的方向,很快,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了一位身着红色纱裙,挂满银色铃铛的白发男人?
希欧多尔脱口而出
“怎么不是狐狸?”
男人眯了眯眼,他眼睫如鸦羽,根根分明,眸色分明就是狐狸的那双紫瞳。
完蛋,这肯定是兽族,真是色迷心窍,看到毛绒绒就失了智,他都没变身,我还能知道种族,我这纯透视开挂啊,二次蜕化也太猛了。
希欧多尔无意识的缩起了他的虫翼,原本一双薄如蝉翼的黑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