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计划必须立刻执行——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被囚禁在冰冷药剂中的未知王族,他看上去状态极差,或许这就是这艘船冒风险也要前往图崖的原因。
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际,瞬间照亮了狭窄的走道。雷声滚滚而来,掩盖了船上的一切细微声响,这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玛莎”他转向身边紧张戒备的玛莎,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们需要制造一场无法控制的‘意外’。”
玛莎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但是她反而有些犹豫了:“和银鳍湾的守卫作对,我还能支持你,甚至道一声好样的,但是和整个帝国作对,恐怕不是我能承受的。”
玛莎的犹豫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希欧多尔跃跃欲试的急切心情上。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命令过于理所当然,忽略了玛莎的立场和风险承受能力。与地方守卫周旋,和正面挑战帝国及魔法协会,完全是两个概念。
窗外雷声轰鸣,船体剧烈倾斜,好时机不等人。
希欧多尔迅速压下心中的焦躁,他转向玛莎,语气放缓,学着阿涅尔诱导民众的语气,带着一种理解的口吻:“我明白你的顾虑,玛莎。这不是银鳍湾港口那样的小打小闹。”他话锋一转,“但你想过没有,我们当时只找到这艘船愿意带人,现在,一旦这艘船抵达图崖,协会的人登船,我们这两个知道太多秘密的‘偷渡客’,还有活路吗?”
玛莎脸色微变,她当然知道魔法协会处理“麻烦”的手段,特别是这届副会长,治下极严,叛出协会的成员都被他用最痛苦的死法处决了,但是她还是很犹豫,所以保持沉默。
希欧多尔见她表情变换,趁热打铁,声音压得更低:“我们不是在主动挑战帝国,玛莎,我们是在风暴和协会的夹缝里为自己抢一条生路,制造混乱,我们才有机会趁乱离开,你才能拿着报酬回到巅峰帝国。”他刻意强调了最后一句,软硬兼施“否则,要么跳船淹死在这片海里,要么被协会灭口,你选哪个?”
玛莎眼神闪烁,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她看了一眼窗外如同巨兽般咆哮的海浪,这天气,跳下去几乎不可能生还,又回想了一下纳尔多描述的、协会对那“货物”的重视程度……她知道,希欧多尔说的是对的。
即便是她狡辩并不知情,协会必定会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她神色一沉。
“呸!”她最终啐了一口,脸上恢复了那种市侩的精明和豁出去的狠劲“老娘真是上了你的贼船,行,说吧,具体怎么做?先说好,如果出现危险情况,我会自己逃走,如果事成,我要求报酬翻倍。”
“成交。”希欧多尔毫不犹豫地答应,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你去弄松主帆的控帆索,或者让舵轮暂时失灵,制造足够吸引所有人注意的大混乱,越大越好,但别真的让船立刻散架。当然,你的安全最重要,制造完混乱就找地方躲起来,等我信号。”
“明白了,让他们乱起来是吧?好说。”玛莎也知道时间紧张,不再犹豫,如同一道幽魂,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上层甲板的阴影之中。
希欧多尔则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向下层货舱。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不是探查,而是夺取,他必须在这次将那个神秘的王族弄到手。
货舱底层依旧弥漫着那股令人不适的冰冷气息。他没有浪费时间,再次用风元素精准地破坏了门锁。
铁门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里面那个被禁魔铁链层层缠绕的金属箱。
“王族……救……”那微弱的精神波动似乎再次传来,比之前更加急切,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回归。
希欧多尔没有回应,他需要集中精神。禁魔铁链对大部分魔法有极强的抗性,他没办法用风魔法直接破坏。于是,他只得依靠雄虫特有的精神力实质化,将锁链掰断。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精神力,他的精神力触须如同发丝一样细密,穿插进链子的缝隙,一点一点撑起,直到禁魔铁链绷直,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
船身在风暴中剧烈摇晃,货箱相互碰撞发出巨响,掩盖了他这里细微的魔法波动。
一根、两根……铁链相继被绷断,松脱下来。就在他解开最后一道束缚时——
“砰!”
货舱门被猛地撞开,一名满脸凶悍的水手提着马灯冲了进来,正好看到希欧多尔站在打开的金属箱旁。
他是船长派来巡逻的水手。
“妈的!快来人!快来人!有小偷!来人啊!货舱进贼了!”水手大声吼叫着,拔出腰间的短刀就冲了上来。
希欧多尔眼中寒光一闪,他知道,已经暴露了,必须快速解决这个水手,他魔力源泉极浅,好说。
他不再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