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极尽奢华的房间内,空气仿佛都凝结着一团团肉眼可见的红色火系魔法粒子团。墙壁是由整块的附魔水晶打磨而成,其中流淌着暗红的元素光华,地面铺着厚实的、用炎域魔蚕丝编织的暗红色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
协会会长,伊格尼斯·焚焰,正端坐在一张黑曜石打造的巨大书桌后。他看起来正值盛年,面容俊美,浅金色的短发整齐的梳向脑后,暗红色的眼眸如同结净的宝石,清澈而蕴含着悲悯。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纯白会长袍,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火焰与眼睛交织的纹章——既是烬火平原领主的标志,也是魔法协会的象征。
在他面前,一名水系法师正匍匐在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袍子破败,沾满冻结的泥泞和盐渍,脸上还有未愈的伤痕,眼神涣散,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他是那支雪原侦查小队中,唯一侥幸利用水系魔法逃回来的成员。
“……会、会长大人……”法师的声音干涩嘶哑,断断续续地重复着那片冰原上的恐怖遭遇——诡异的发光树、长翅膀的男人、突然出现的强大人海族、尤其是那条拥有金色长发和粉色鱼尾、能操控潮汐的人鱼首领,以及最后那结界被莫名瓦解的诡异场景。
伊格尼斯耐心地听着,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发出几不可闻的嗒嗒声。他脸上始终带着一种宽容而沉痛的表情,仿佛在分担着下属的巨大痛苦。
当法师哽咽着说到领队的黑袍法师罗伊斯大人可能已经殉职时,伊格尼斯缓缓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仿佛承受着巨大的悲伤。
“够了,孩子,不要再回忆那些痛苦了。”他站起身,绕过桌子,步履沉稳地走到法师面前。
他微微弯腰,伸出手,轻轻扶起颤抖不已的法师。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一缕火系元素释放出来,温暖的感觉萦绕男人的身体,使他彻底摆脱了冰冷的海水幻觉。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在那样可怕的危机下,能活着带回如此珍贵的信息,这本身就是对协会最大的忠诚和贡献。”伊格尼斯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信服和安心的力量,“失败并非你的责任,是我们低估了未知的危险。艾格他们的牺牲,协会会永远铭记。”
水系法师感受到会长的温和与宽容,几乎热泪盈眶,他很是羞愧,激动得语无伦次:“会长大人……我……”
“下去吧,好好休息,接受治疗。”伊格尼斯温和地打断他,亲自将他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充满了关怀,“不要有心理负担,协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厚重的镶金木门无声合上,隔绝了内外。
就在门关上的瞬间,伊格尼斯·焚焰脸上那悲天悯人的温和表情,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暗红色的眼眸中不再有丝毫温度,只剩下绝对的冷酷和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他甚至拿出了一块雪白的手帕,一根根手指,仔细地擦了擦刚才扶过那名法师的手,然后将手帕随意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
他走回书桌后,并未坐下,只是用指尖按下了桌角一个不起眼的、雕刻着眼珠图案的黑色水晶。
片刻后,办公室一侧的书柜挪动,一名穿着暗紫色法师袍的人影出现。来人面容瘦削阴鸷,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协会副会长,莫雷亚·静语。
“都听到了?”伊格尼斯的声音平淡无波,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与方才的温和判若两人。
“一字不落,会长大人。”莫雷亚微微躬身,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有趣的发现,但也暴露了协会内部巨大的顽疾。”伊格尼斯转身,望向窗外繁华的景象,目光却仿佛穿透一切,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一支配备精良的侦查小队,面对突发状况,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损失惨重,只逃回来一个吓破胆的废物。”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协会承平日久,内部积攒了太多的冗赘和弱者。他们享受着协会的资源与荣耀,却无法在关键时刻展现出应有的价值,甚至会成为拖累整体步伐的累赘。”
莫雷亚眼中闪过一丝心领神会的厉芒:“会长大人的意思是?”
“协会的根基,在于对魔法真理的无尽探索和绝对的力量。弱者,没有生存的资格,更不配分享协会的荣光。”伊格尼斯的语气依旧平稳,却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残酷“是时候整顿一下纪律了,莫雷亚。进行一次内部评估,‘清理’掉那些不合格的、浪费资源的协会成员。尤其是这次参与雪原行动却狼狈逃回的那些……仔细‘甄别’他们的忠诚和潜力。”
他的话语充满了冰冷的暗示,清除弱者,无论是通过“意外”、“比赛事故”还是别的什么方式。优胜劣汰,在他看来是维持协会纯粹和强大的必要手段。
“明白。我会确保协会的发展变得更加良性。”莫雷亚嘴角勾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