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鳍湾
登记在册的魔法师都有这东西,方便他们查人。”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希欧多尔一眼,“你这种没标志的,要么是没测过天赋的野法师,要么……”

    “要么什么?”

    老哈克咧嘴一笑:“要么就是不想被查到的人。”

    希欧多尔沉默。

    老哈克拍了拍他的肩膀,酒气混着烟叶的臭味扑面而来:“别担心,小子。在银鳍湾,只要你的钱是真的,没人管你的身份是真是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如果你真想光明正大的度过查找,最好是去‘改头换面’。”

    “怎么弄?”

    老哈克左右看了看,从腰间摸出一枚紫色干花,即便干瘪瘪的也依然颜色艳丽:“码头黑市有个叫‘疤脸玛莎’的女人,专门做这个生意。她能用一种特制药水给你变个临时的脸,撑个三五天没问题,这期间你可以找个可靠的船队弄个流民户籍,你知道的,船队带回什么人都正常。”

    希欧多尔接过干花收了起来。他抬眼:“为什么要帮我?”

    老哈克哼笑一声:“因为你刚才那阵风,省了我半个月的工钱。”他转身扛起木桶,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又回头补了一句,“你如果缺钱,汤姆的雪原号在招敢死队,你如果答应,我也可以帮你们牵线,你赚我也赚。”

    “我缺钱,走吧。”

    远处的破冰船“雪原号”正在装货,黑色小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希欧多尔摩挲着老哈克给的干花,走向栈桥。

    栈桥在脚下轻微摇晃。希欧多尔跟随着汤姆将蜂蜜桶卸到集散区,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雪原号。

    “要改主意还来得及。”汤姆的声音从前方飘来“领主府的魔法师袍可比海妖的胃袋暖和多了。”

    希欧多尔把玩着蚌壳圆牌,这就是他在港口通行的证明了。

    回想七天前,在缄默之墙港口坐船逃离时才真切感受到巅峰帝国户籍的重要性——任何交通枢纽都需要出示户籍。如果不是审讯室门口守着的斐洛斯出乎意料的给了他一张家庭信息栏为空白的户籍和一袋金币,恐怕他还得乖乖待在领主的审讯室里。

    他望向栈桥尽头那艘巨大的破冰船,甲板上有人正把成箱的酒桶推进海里,空桶撞在船舷上发出闷响。

    “现在预付半月薪水的话。”他听见自己说,“我可以帮你们把空桶马上丢完。”指尖萦绕的青色气流突然暴涨,将甲板上堆积的一部分空酒桶掀进了海里。

    汤姆的雪茄亮起暗红火光“有意思。”他慢悠悠走下了船“但雪原号不载长相出众的水手。”

    甲板上的水手们突然停下手中的活计,齐刷刷地看向希欧多尔。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啐了口唾沫:“老大,这小子细皮嫩肉的,怕是很容易被海妖看上啊。”

    希欧多尔指尖的风突然变得凌厉,将刀疤壮汉的兜布掀飞进海里。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平静地说:“我能在三秒内把你们都扔下船——要试试吗?”

    老哈克突然爆发出沙哑的大笑,拍着膝盖道:“汤姆!这小子比去年那个火法师还带劲!他也符合你的要求,就他吧!”

    汤姆的雪茄在指间转了个圈。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希欧多尔“你会魔法,天赋不低,还会识字算账,不会是那家少爷逃婚了吧?”

    希欧多尔感到后颈的寒毛竖起——这个汤姆的猜测几乎快要接近真相。他正要否认,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

    “巡查队!”有人大喊。

    栈桥尽头出现一队银甲骑士,为首的骑士长正挨个检查水手的圆牌。阳光照在他的银甲之前,赫然是希欧多尔再熟悉不过的领主骑士着装,只不过这里是银鳍湾。

    “行吧,无趣的巡查骑士又来了,明天就要开航了,就你吧,0527号水手,你叫什么,敢选择我的船队,恐怕是别有所求,我可不信你只是缺钱。”汤姆吐出一口烟圈,点了点他的蚌壳圆牌。

    “我叫艾斯,我需要一个新户籍。”希欧多尔亮了亮这块蚌壳圆牌,继续说“明天我将持这个身份牌来找您。”

    希欧多尔捏着汤姆丢给他的钱袋,这是预支的半个月薪水,他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