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王莱昂
    晨昏未分,裂蹄犀兽成群结队的汇聚于峡谷溪流之处,除去小部分健壮的雄性裂蹄犀兽负责放哨,其他裂蹄犀兽悠闲的饮着溪水。

    涓涓的溪流之上风沙卷过,一头亮黑色长毛的巨型雄狮从蜿蜒曲折的山体一侧暴冲出来,他的身后,狩猎队呈扇形分布,试图将裂蹄犀兽团团围住,吞下这一群体形肥美的猎物。

    巨大的裂蹄犀兽被激怒了,它们身上最危险的就是额部尖锐的犀角,犀兽们一致向外,用犀角不断攻击、冲撞着围猎它们的兽族,企图冲出这包围圈,直到一头毛发稍显浅薄的熊族吃痛后退,犀兽们便像发了疯一样的进攻着这个突破口。

    “看好了,崽子们”雄狮咆哮着借力跃起,骑上了不断攻击棕熊的那头犀兽脖颈,用牙齿撕开了它的喉管。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将雄狮的鬃毛染成了丝缕状,甚至部分血液溅射到了雄狮的眼中,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行动,再次跃起给了另一头犀兽致命一击,雄狮所过之处如同风吹麦浪——横倒一片。

    在捕杀了近十头雄性犀兽以后,雄狮不再行进“崽子们,你们成年的第一课就是要记住兽族生存法则:不杀幼崽,不猎孕兽,不追将死之物!”在狩猎到了足够的食物以后,雄狮选择了放走余下的犀兽。

    今天的狩猎结束了。

    然而成年洗礼尚未结束,猎物倒地以后才是真正的考验开始。

    雄狮变回人身,他找到狩猎前放置妥当的衣物,抽出一把小刀割下了一头犀兽尚在抽搐的心脏,扔进了那头棕熊的怀里“活吞下去,或者回到你的部落。”

    棕熊化为的少年双手颤抖的捧起心脏,刚咬一口就呕了起来——他从未吃过生食。养育者揪住他的头发按进了犀兽破开的胸腔里

    “连食物都征服不了,如何征服战场?如何守卫你的亲族?”

    远处山巅之上,年轻的莱昂沉默的观望着这一幕。他曾是唯一一个咬碎心脏后呕吐而没有被驱逐的兽族,只是因为那道神谕。

    山风裹着血腥味撞在岩壁上,反弹回来时,带着莱昂急促的呼吸声。

    他站在山巅的阴影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峡谷里那道亮黑色的身影。养育者正弯腰用犀兽的血,在棕熊少年的额头上画图腾,指腹擦过对方皮肤时,力道重得像在烙印,可莱昂偏偏能看出那动作里藏着的、独属于养育者的温柔。

    就像当年对他一样。

    成年礼那天,也是这样的峡谷,这样的血腥味。养育者把尚在跳动的犀兽心脏塞进他手里,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发颤。

    “王的血脉,得吞得下生肉。”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狩猎后的粗哑,可莱昂抬头时,分明看见他眼底掠过一丝不忍。

    那天他最终还是吐了,胆汁混着血沫溅在养育者的靴面上,狩猎队的嗤笑声里,他以为自己会被厌弃,却被养育者突然揪住他的后领,按进自己怀里。

    “王族的崽子,吐也得吐得有样子。”他的鬃毛蹭着莱昂的金发,带着血和阳光的味道,“吐完了,再吃。”

    后来莱昂才知道,那天养育者为了护着呕吐的他,硬生生折断了三个嘲讽他的首领肋骨。也是那天晚上,养育者在他帐里守了整夜,用粗糙的手掌一遍遍抚过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幼兽。

    “阿父。”莱昂无意识地呢喃,视线胶着在峡谷里养育者的背影上。对方正指挥狩猎队分割犀兽,肌肉在皮毛下滚动,亮黑色的长毛被血濡湿,贴在宽阔的脊背上。这头雄狮明明可以成为最威严的王,却为了他,甘愿退居幕后,做个带崽子狩猎的养育者。

    “发什么呆?”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按在他后颈,莱昂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撞进养育者琥珀色的眼眸里。不知何时,对方已经上了山巅,身上的血腥味混着泥土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没、没什么。”莱昂的耳尖腾地红了,想后退,却被对方圈住腰。养育者的手掌很大,几乎能覆盖他整个后背,掌心的薄茧蹭过他的腰侧,带来一阵战栗。

    “又在看那个祭司的小玩意儿?”养育者的声音意味不明,低头在他发顶蹭了蹭,“比我上课好看?”

    莱昂的脸更红了,抬手推他的胸膛:“阿父!说什么呢!”指尖触到对方肌肉的硬度,又慌忙缩回来,像被烫到一样。

    养育者低低地笑了,笑声震得莱昂耳膜发痒。他突然弯腰,将莱昂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山后的岩洞——那是他们以前常待的地方,洞里还留着莱昂小时候刻的歪歪扭扭的狮子。

    “成年礼还没结束。”他的呼吸拂过莱昂的耳廓,带着滚烫的温度,“你的课,得我亲自教。”

    岩洞深处,火把的光摇曳着,映出岩壁上的刻痕。养育者将莱昂放在铺着兽皮的石床上,低头吻他的唇角,动作温柔得不像一头雄狮。“记住了,我的王。”他的指尖划过莱昂的侧脸,“兽族的法则里,最该护着的,是自己人。”

    莱昂闭上眼睛,抬手搂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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