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欧多尔被奥西维斯牵着走出了领地边缘竖立着的围栏,它由一根根盘绕着象牙白色巨型骸骨的铁荆棘扎成,衬托着昏黄的夕阳,显得格外阴森。
路过的一队骑兵见到祭司都纷纷停止巡进,直到目送他们通过才再次行动起来。
希欧多尔羡慕的回头张望,骑兵们都身材魁梧,身着一种散发着油润光泽的藤甲,□□骑着的并非普通马匹,而是肩宽两米的战狼,战狼们粗壮的獠牙上套着金属环形制的链条,链条的末端就握在骑兵的手中,显得格外威武。
奥西维斯意味不明的打量着不住张望的希欧多尔,阴森森的说“别看了,你想骑也得同意我的求偶才行。”
希欧多尔一头雾水“他们骑着这么帅的狼,和求偶有什么关系”
奥西维斯语气放缓,他牢牢的拉着希欧多尔的手,越走越快,直到见不到那队骑兵“守卫王族与圣地的警戒狼骑都是终身制的,因此只有拥有结契爱侣的狼族才能竞选,你想骑就只能成为我的爱侣。”
希欧多尔僵在了原地,人类间的社交习惯不会这么直白过,他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不确定是因为尴尬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奥西维斯……你、你不用拿自己举例的……我只是好奇”
奥西维斯表情困惑但并未反驳什么,温水煮青蛙的道理他还是懂得“是吗,我也只是告诉你要怎么才能骑上巨型坐骑,比如狐狸。”他一脸认真的看着希欧多尔“好吧,你不想骑就不说,现在,我们去找能给你送到信件的人。”
面前的营帐占地面积格外的大,主帐以一种金黄发亮的布料围成,远远看去就像流动的黄金一样吸人眼球,帐顶则插着非常漂亮的褐白相间的大型禽羽,祭司走在前方,率先撩开了帐帘。
“是你!”年轻的兽王和希欧多尔面面相觑,异口同声。
莱昂本来焦头烂额的到处在找那个疑似不存在的未婚夫,却被奥西维斯告知找到了,稍后会带来,而希欧多尔也只知道他是来见送信的人。
希欧多尔在心里默念,这反驳不了,他确实能送到,如果兽族的王都送不到位,可以说整个兽族都没兽能送到了。
希欧多尔眨了眨眼睛,用斐洛斯教的人类礼仪行了一礼“你好,又见面了,兽王陛下。”
他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奥西维斯
“奥西维斯,我还没写信呢,一直没有纸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莱昂不可思议的爆喝打断了
“你叫他什么?你给祭司取名了?”希欧多尔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深层含义,但是确实是祭司让他取的,现在他有些不知所措。
奥西维斯理所当然地替希欧多尔接过了话“是的,是我让他取名的,难道你对我的决定有什么异议?”奥西维斯背对着希欧多尔眯起了眼睛,梦幻的紫色瞳孔里闪烁着不定的光芒,其中隐隐含着警告。
莱昂忍得青筋暴起,还是慑于祭司的警告,生硬的转了话题“你去我桌上写,那里有你要的纸笔,但是,你这个混血兽族怎么会是缄默领主的未婚夫?他最痛恨兽族,你不会要和我说是爱情的力量吧?”
希欧多尔的脸默默红了,他一声不吭的坐在桌子面前写起了家书,刻意忽略了莱昂说的什么最痛恨兽族的话,他本来也不是兽族来着。
为了避嫌,莱昂与祭司退出了王帐,任由希欧多尔自由发挥。
“祭司,你为什么会选他?一个混血兽族,一个来历不明的嫌疑人,一个敌人的爱侣……这会引起部落首领们的强烈不满……”莱昂感到一阵眩晕。
取名,任何兽族都清楚,为另一个兽族冠名是十分亲密的行为,这种行为仅发生在父母及爱侣之间。
他原本以为祭司总是一副全身心供奉天神的样子,是不会有结契爱侣的,但没想到他选择伴侣来的这样快,还这样激进。
虽然那天希欧多尔与祭司之间的情形已经坐实了床伴关系,但是这种试婚的情况在兽族也极为常见。两人试婚过后接连几日都并未去往祭坛结契,莱昂以为这段关系已经画上了句号,今天看这情形,似乎还是祭司在追爱……
莱昂在心里骂了亿句脏话,还他高岭之花的祭司。
“没有为什么,一切都是出于我的本心,我愿意如此,就像养育者愿意主动退位一样。”奥西维斯在王的面前重新恢复了冷漠的模样,只是忍不住提点了莱昂一句。
“阿父不是主动退位的,他是被首领们逼迫退位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的强大与智慧,他才应该是兽族的王。”说到养育者,莱昂忍不住垂头丧气,他根本听不出来祭司明晃晃的提点。
奥西维斯不想过多参与王族之间的纠葛,于是斩钉截铁的结束了对话“我的事情还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