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暗哨哨兵为什么消失了。
也没有人追上来。
陈宗翰在槟榔摊后的相思林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夜色中的科学院。
探照灯的光柱依然在山坳入口来回扫动,一切看起来和几个小时前没有任何区别。
他摸了摸帆布书包里那个装胶卷盒的牛皮纸袋,一股自豪的感觉油然而生。
而在龙潭后山的密林深处,高顽的分身站在一棵老樟树的枝头,背靠着粗粝的树干,双手抱在胸前。
有些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暗哨、压力感应板、安全信道的简易报警器、以及陈宗翰在三楼走廊里尤豫不决的几分钟。
终究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还是嫩了些。
陈宗翰回到城北那间小公寓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极淡的鱼肚白。
他把微缩胶卷盒和那把贴着编号的备用钥匙锁进抽屉,然后将微型相机里的胶卷用油纸包好,塞进枕头底下。
坐在床边闭上眼睛。
直到这时,他的脑海里依旧在反复回放文档室里那些画面。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稳重了。
从艋舺巷子里被阿虎按在电线杆上打的那个下午算起,这几个月他跟着高顽学的东西比在学校里十几年学的都多。
他学会了制定战术规划,学会了调配人手,学会了用铁骨功控制自己的身体,学会了如何在极端环境下保持冷静。
但今晚他蹲在那个军事禁区的文档室里,就着日光灯翻阅那些照片的时候,他才第一次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大,也远比他知道的要残酷。
科学院的地下一定还关押着许多受害者。
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他必须把那些人救出来。
就象殿主救了自己一样。
但光靠自己现在的力量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