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易中海与聋老太太被带走
    命令一下,两人冲到炕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铁钎和锤子。

    铁钎插进灶台的缝隙里,用力一撬!

    “轰隆!”

    大块的土坯被撬下来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灰尘。

    原本藏在炕洞里的煤渣、碎草、老鼠屎,全都暴露出来,混合着土腥味和霉味,在屋里弥漫。

    另外两人,直奔墙角那几块青砖。

    锤子抡起来,砸下去!

    “哐!哐!哐!”

    沉闷的撞击声,一下,一下,砸在屋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青砖碎裂,被一块块撬开。

    底下是潮湿的泥土,被翻出来,散着浓重的土腥气。

    易中海站在门边,看着眼前这一切。

    他看着土炕被拆成废墟。

    看着地砖被一块块撬开。

    看着这间他来过无数次、以为除了肮脏和衰老再无其他的屋子,在铁锤和铁钎下,一点点变成残垣断壁。

    易中海脑子里嗡嗡作响。

    难以想象的后悔,从脚底板猛地窜上来,瞬间缠紧了他的五脏六腑。

    易中海后悔啊!

    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凑上来!

    为什么要主动跟沉马搭话!为什么要领着沉马来后院!

    要是他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屋里,关紧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调查部最后还是会查到后院,查到聋老太太……

    可那跟他易中海有什么关系?

    他完全可以推说不知道!

    但易中海不敢。

    聋老太太无儿无女,一个快入土的老太婆,她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万一到时候她反咬一口,说他易中海是同谋,说他知情,说他才是主谋,自己只是个腿脚不便的老太太。

    自己该怎么办?

    一个出门都要拄拐棍的老太太,你说她家里藏下的这么多金条银元都是自己的?

    这三十四斤的东西,你告诉人家是她自己搬回来的?

    谁会信?

    自己有多照顾老太太,院子里有目共睹。

    作为一大爷,他太清楚这些禽兽的心思了。

    让他们看见那么多财宝,还全都不是自己的。

    他们一定恨死了自己和聋老太太。

    到时候你一言我一句,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死局!他和聋老太太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沉组长!这里也有东西!”

    突然一个蹲在墙角、正在掏挖砖下泥土的干事,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诧。

    沉马大步走过去。

    那干事从松软的泥土里,扒拉出了一个油布包。

    不大,但裹得很严实。

    油布已经朽烂了,一碰就碎。

    里头,露出了更大的一捆。

    还是金条!

    比之前那包成色似乎更好,在煤油灯和手电筒交错的光线下,黄得晃眼。

    沉马捡起一根。

    放在手里掂了掂。

    很沉。

    他转过身,走到瘫在地上的聋老太太身边,蹲下。

    把那根金条,递到老太太紧闭的眼前。

    “老太太。”

    沉马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戏谑。

    “这也是你的?那么多金条,前朝的王爷恐怕也没你有钱吧?”

    聋老太太依旧没动。

    但这一次,沉马清楚看到老太太那干瘪的、一直死死闭着的眼皮,在金色映入馀光的那一瞬间,剧烈抽搐了一下。

    沉马站起身。

    他不再看老太太。

    “带走。”

    “把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一起带回去!”

    “是!”

    两个干事上前,一左一右,把瘫在地上假装不省人事的聋老太太架了起来。

    老太太的头无力地垂着,脚拖在地上,象个破布偶。

    易中海也被推搡着,往外走。

    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是被人半拖半架着弄出屋子的。

    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满了人。

    前院、中院的人,几乎全都出来了。

    挤在月亮门附近,挤在各家屋檐下,伸着脖子,踮着脚,朝后院张望。

    当看见易中海被铐着手、聋老太太象死狗一样被架出来时。

    院子里,瞬间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老天爷?真铐上了……”

    “那老太太是不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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