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全部拆干净!
    “这、这这这……”

    易中海象是被那抹金色烫着了眼睛,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又意识到自己不能退,于是硬生生刹住脚。

    易中海脸上的肉在昏光里抖得厉害,汗水淌进眼睛刺得生疼,他也顾不上擦。

    “我、我不知道啊沉同志!我真不知道!”

    易中海的声音又尖又急。

    “这、这东西哪来的?我从来没见过!老太太屋里……屋里怎么会有这个?”

    他拼命摆手,两只手在空中胡乱划拉,象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

    棉袄袖子甩起来,带起一股混着汗味的冷风。

    沉马没说话。

    他就那么举着金条,静静看着易中海表演。

    看了足足有四五秒钟。

    直到易中海的摆手越来越无力,声音越来越虚,最后只剩下嘴唇哆嗦。

    沉马这才慢慢放下手,把金条攥回掌心。

    “不知道?”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屋里所有人都能听出里头压着的冷意。

    “易中海同志,你是这院里的管事大爷,后院五保户屋里出现来历不明的金条,你说你不知道?”

    “我、我真不知道!”

    易中海快哭出来了。

    “老太太她年纪大了,耳朵又背,平时我们也就送点吃的,她屋里头……里头我们哪敢乱翻啊!”

    易中海越说越乱,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苍白得可笑。

    沉马不再看易中海。

    他转头,将目光落在炕沿上坐着的聋老太太身上。

    聋老太太此刻已经闭上了眼。

    枯瘦的身子微微佝偻着,靠在冰冷的土墙上。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煤油灯跳动的光晕里,晦暗不明。

    只有胸口极其缓慢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她象是睡着了。

    又象是打定了主意,就是要玩赖的主打一个死不认帐。

    “老太太!”

    沉马语气严厉。

    聋老太太没动。

    “我现在问你!”

    沉马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东西,哪来的?请你如实回答!”

    依旧没反应。

    聋老太太甚至连眼皮都没颤一下。

    沉马的眉头终于缓缓皱了起来,他不再问。

    转头对门外那两个已经围过来的干事挥了挥手。

    “控制起来。”

    “是!”

    早已等侯多时的两个干事应声上前。

    一个直奔易中海,另一个走向炕边的聋老太太。

    易中海看见人过来,下意识想往后退。

    脚后跟却绊在凳子上,整个人跟跄着往后倒,被那干事一把攥住骼膊反拧到背后。

    “哎哟!轻点、轻点!同志,我真不知道啊!我冤枉啊……”

    易中海的嚎叫被堵在喉咙里。

    那干事动作麻利从后腰摸出手铐,“咔嚓”一声,扣住了他两只手腕。

    金属的冰凉通过皮肤,瞬间刺进骨头里。

    易中海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腕子上那圈闪着寒光的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

    另一边走向聋老太太的干事,动作明显尤豫了一下。

    炕沿上坐着的毕竟是个八十多岁、浑身脏污、看起来随时会断气的老人。

    他伸出手,想去扶老太太的骼膊。

    就在他手指快要碰到老太太袖口的那一瞬间。

    聋老太太忽然动了。

    不是躲。

    是整个人往前一栽。

    像根被抽了骨头的破麻袋,软绵绵地从炕沿上滑下来,扑通一声直接瘫倒在地上。

    脸朝下,一动不动。

    屋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那干事也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身,伸手去探老太太的鼻息。

    手指在老太太干瘪的鼻子下停了几秒。

    “……还有气。”他抬头看向沉马。

    沉马走到近前,低头看着地上瘫成一团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的脸侧贴着冰冷的泥地,眼睛紧闭,嘴唇微微张着,嘴角淌出一丝浑浊的口水。

    看起来就象是个突发急病、人事不省的垂死老人。

    沉马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缓缓蹲下身。

    伸手,捏住了老太太的手腕。

    手指搭在脉搏上。

    脉搏确实微弱,跳得很慢,但节奏却异常平稳。

    沉马抬起眼。

    目光落在老太太紧闭的眼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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