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进狱系主角
    “反了!反了天了!!”

    一大爷易中海的声音象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他浑身筛糠似的抖着,手指头恨不得戳到高顽的脸上,那张平日里总是端着架子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那是权威被蝼蚁挑衅后的暴怒。

    几乎同时,聋老太太龙头拐杖掉落在地。

    “杀千刀的小畜生喂!你敢动我家柱子!老天爷怎么不降道雷劈死你啊!断子绝孙的玩意儿,活该你家死绝户喽!”

    她的咒骂恶毒而酣畅淋漓,仿佛高顽不是摘了傻柱的蛋,而是刨了她家的祖坟。

    旁边的许大茂,先是吓得一缩脖,可看着傻柱那惨状,再看看高顽那血葫芦似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地往上咧。

    他凑到易中海身边,弓着腰,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一大爷,您瞅见了吧?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个祸害!敢在院里动刀子……哦不,动爪子!这要不送进去吃花生米,咱们院往后还能有安生日子?”

    听见许大茂的话。

    院里其他人方才如梦初醒,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方才默许甚至怂恿傻柱打死人的是他们,此刻义愤填膺要求严惩的也是他们。

    一张张面孔在高顽模糊的视线里扭曲,汇聚成一股近乎实质的恶意将他彻底淹没。

    “去!跑着去派出所!请张公安他们来!我要让这小崽子牢底坐穿!”

    易中海看向一旁的徒弟贾东旭声音冰冷。

    没过多久,两个穿着白色制服、戴着大檐帽的工安挤开人群。

    领头的张工安约莫三十多岁,脸色黝黑,眼神扫过现场,在傻柱身下的那摊血和高顽身上停留片刻,最后与易中海的目光短暂交汇了一下。

    “怎么回事?”

    张公安开口,声音带着公事公办。

    易中海立刻迎上去,痛心疾首地指着高顽。

    “张公安,您可算来了!这小子,偷了许大茂家的老母鸡,人赃并获还不认错,反而暴起伤人!您看看,他把我们厂的优秀工人何雨柱同志给打的,这怕是落下残疾了!“

    “这性质也太恶劣了,必须严惩!”

    看见治安部门的人到场,高顽下意识松了口气。

    毕竟在21世纪,这身制服就代表着秩序。

    高顽张了张嘴,想说出真相,可胸口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一个字也说不清。

    “那么多人证物证都在,这小子还敢抵赖?”

    张公安根本不容高顽分辩,对同伴一摆头。

    “铐上,带走!”

    另一名年轻些的公安上前,动作粗暴地抓住高顽的一条骼膊,猛地往后一拧。

    咔哒一声,冰冷坚硬的手铐在高顽还在愣神的功夫,便已经死死咬住了他的手腕。

    高顽那条本就疑似骨裂的骼膊被这么一拧。

    疼得他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这一刻高顽的脑子都是懵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一股邪火从心底生出,这些人怎么这样?

    问都不问直接下决定,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明明快要被打死的是他,明明刚刚他只是正当防卫。

    高顽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仅存的理智不停的在压制他即将失控的情绪。

    告诉他不能动手,绝对不能动手。

    打傻柱还有理由,要是打了工安,在60年代可是会被挂牌游街,甚至枪毙的!

    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高顽一边被推搡着向外走。

    在经过张公安身边时,对方似乎嫌他脚步跟跄得太慢。

    低低地咒骂了一句社会的渣滓,随后毫无预兆地抡起手中的警棍,狠狠砸在高顽的后腰上。

    “呃!”

    这一棍子毫无征兆,一股难以形容的钝痛猛地炸开,让高顽几乎瞬间窒息。

    他双腿一软,向前栽去。

    旁边的年轻公安眼中闪过一抹狠辣,顺势用膝盖在高顽腿弯处狠狠一顶。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彻底冲垮了他勉强维持的清醒。

    高顽只感觉天旋地转,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血液奔流的轰鸣。

    他象一口破麻袋,被两人一左一右几乎是拖着,拉出了这个吃人的四合院。

    身后,聋老太太的咒骂和禽兽们的议论越来越大声。

    派出所的临时羁押室阴暗潮湿,只有一扇装着铁栏的小窗透进些许天光。

    高顽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再无人理会。

    身体的创伤和大量失血,让他如同置身冰窖,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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