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都还没刚碰门,青龙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了。
林峰转过头,看见青龙靠在椅背上,右手抬起,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淅。
然后
过了没一会儿,房门被敲响了。
门推开,一个小二模样的人走了进来,穿着灰布短褂,肩上搭着白毛巾,但他走进来之后站得很正,微微低着头,姿态躬敬。
他没多问一句,转身退了出去,脚步很轻,关门时也几乎没发出声音。
林峰站在门边,看着那个小二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桌边的青龙,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问起。
青龙象是看穿
林峰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挠了挠后脑勺,他确
他当时以为就是句安慰他的话,他也不知道这身份到底复盖了多大的范围。
影七影八坐在一
张玄陵不一样,他放下手里的
林峰被他这么一
他说的不是客气话,是真话。
他对自己家底到底有多厚这件事始终没有一个清淅的认知。
其他人都跟他说,他家势力很大,可他你就没有清淅对比的概念。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过了大约一刻钟,房门又被敲响了。
门推开,刚才那个小二回来了,他走进来之后先抱了一拳,开口汇报。
林峰点了点头,这个跟赵明轩说的对得上。
林峰听到这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印象里的陈静安是那个安静坐在自家门坎上看天的少年,话少,安静,老实做什么事都不紧不慢的,他想象不出那样一个人会自己离开书院出去闯荡,但仔细想想,当年陈静安的那双眼睛里就有一种跟同龄人不太一样的东西,象是藏着什么别人看不懂的秘密,也许他本来就该走那条路的。
张开当讲师了,那个小时候闷声不响却办事最稳当的伙伴,如今也在书院里教人了。
他替张开高兴,脸上堆着笑,那种笑容跟他平时温和淡然的模样不太一样,带着点实实在在的开心,听见自家兄弟出息了,确实是骄傲了,他们可不是塑料批发兄弟,还看不得你开陆地虎。
小二汇报完这些,正准备转身离开,刚挪了半步又停下了,
林峰听到这个消息微微愣了一瞬。
他想起
现在他知道了,赵明轩已经不是青阳书院的人了,被除名,两年了,难怪他今天说起书院的事时虽然嘴上说得热闹,但细节一概略过,没提自己在书院的经历,也没提为什么年纪轻轻就守着酒楼不走了。
林峰没有幸灾乐祸的感觉,他只是觉得有点唏嘘,不过想想各自有命吧!
别人还轮不到他去指责,只能说各有各的命数吧!
小二说完这些,朝众人又行了一礼,然后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了几息。
张玄陵先开口
林峰想了想,往窗外看了一眼,天边的光已经开始变了,从亮白慢慢转成暖黄色,街道上的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河西镇的事问了几个细节,林峰把能说的都说了,关于那些小时候的趣事,关于那条河,关于那棵古树,关于学堂里的日子。
张玄陵听着不时插几句话,影七影八安静地坐在旁边听,青龙偶尔补充一句。
等到窗外的光彻底暗下来,天边只剩一线暗红的时候,影七先站了起来,说回去休息了。
当然几人还轮不到一起挤一个屋子,要是几人挤一个屋子的话,那个就有搞头了,毕竟名声是个好东西。
影八跟着起身,张玄陵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几人各自回了房间,走廊里传来几声关门响,然后安静了。
林峰也回了自己的房间,点了桌上的油灯,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他想明天见到张开的时候该说什么,想了半天觉得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见一面,一起吃顿饭,问问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以前一起摸鱼爬树的日子回不去了,但能坐下来面对面说几句话,也挺好。
他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青阳郡的夜不象河西镇那么安静,窗外偶尔有马车经过的声音,远远传来几声犬吠,他听着那些声音,慢慢睡着了。
与此同时某处有点阴暗的小巷内,一个老人悠悠转醒,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猛的咳嗽,“咳!咳!”
他艰难的扶着墙边缓慢起身,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