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些费劲,他就是福伯,就是被两个小二围殴的那人,虽然他的气穴现在解封了,可身上的痛感仍旧还在,仍旧那么痛,他嘴边还碎碎念着
“这几个小崽子,下手没个轻重的,痛死老夫了,幸好老夫命大,才没被送走。”
说完他用手碰了一下嘴边,“嘶!”倒吸一口冷气。
“就是可惜了老夫这英俊的面庞,看来这几天是不能去找翠花了,得缓缓几天,哎哟。”
他拖着受伤的身躯艰难地走出巷子,“这差事怕是干不了多久了,找个时间该退休了,这一天天的,整叫人不省心,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以后出半分力吧,还没活够呢。”
福伯拖着一瘸一拐的身躯,快黑的天幕下朝着德旺酒楼走去,
同一片夜色下,德旺酒楼二楼临窗那张桌子旁,赵明轩还坐着。
桌上的茶壶已经空了,他面前那盏油灯里的火苗微微晃动,在墙上投出他独坐的影子。
他等了一整个下午,从太阳高照等到天黑尽了,福伯始终没回来。
他最初以为福伯可能下手重了些,需要处理善后,眈误了时间,后来觉得不对,就算处理善后也用不了这么久,他坐在那里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又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
街上的人渐渐少了,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点亮,昏黄的光连成一片,把街面照得暖融融的,赵明轩盯着街道尽头看,眼睛都快看花了。
终于,在街道那头,有个人影出现了。
那人影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每一步都象是要用很大的力才能迈出去。
身形在夜色里看不太清,但身影赵明轩认得,那是福伯。
他凑近窗边往下看。
福伯走到德旺酒楼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扶着门框喘了两口气,然后才慢慢跨进门坎。
从楼下大堂到楼梯口的距离不远,但赵明轩听到他上楼的声音,嗒,嗒,嗒,比平时慢了一大截。
门被推开了。
赵明轩下了楼。
看过去,手里的折扇差点掉在桌上。
福伯站在门口,形容狼狈,灰白色的头发散乱了几缕,耷拉在额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框明显肿了,嘴角有一道破开的血口子,衣裳上沾了不少灰和污渍,与下午刚出去时有着云泥之别。
赵明轩走过去,他盯着福伯那张脸看了
福伯往前走了两步,腿脚不太利索,在一把椅子上慢慢坐下来,然后才抬起头看向赵明轩。
他张嘴的时候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缓了缓才开口。
他顿了顿,象是
赵明轩慢慢坐回椅子上。
他脑子里翻来复去地想着一件事,悦来客栈门口的小二,两个身手不简单的年轻人,埋伏,暴打,林峰住在那家客栈里,然后他派去的人被客栈的人给收拾了。
这不可能是巧合。
他开始重新审视今天下午的一切,林峰从容走进德旺酒楼,坐在他对面,听他说话,看着他表演,始终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当时他以为林峰是麻木了、认命了、无力回应了,现在他开始怀疑另一种可能,林峰不是不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他只是觉得不值得说出来。
福伯还坐
赵明轩没接话,他拿起桌上的折扇,打开,又合上,又打开,反复了几次之后他把扇子放下来,目光落在门外那片沉沉的夜色里,没有再往那个方向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