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到他用尽全力去捅,都捅不破。
后来他知道了,不是他不行,是那个世界他来的那个世界天道有点说法。神境以上,在那个世界是被管控的。
他咽了口唾沫。
“真的?”
他问,声音有点抖。
那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很淡的、很从容的自信。
不是那种“我很厉害你们都不行”的张扬,是那种“我说能做到就能做到”的平静。
然后他消失了。
不是慢慢变淡,不是化作光点,就是,没了。
象你眨了一下眼,眼前的人就不见了。
黑袍大哥的汗毛竖起来了。
他猛地转身,
身后站着一个人。
那人就站在他背后,一臂的距离。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过来的,完全不知道。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真力流转,什么都没有。
象他一直就站在那儿,站在他身后,站了很久很久。
黑袍大哥的呼吸停了。
他感觉到一股真力,不,不是真力,是某种更纯粹、更高级的东西,从背后涌入他的身体。
那股力量很温和,像春天的风。
它从他后背钻进去,顺着经脉流淌,流过丹田,流过四肢百骸,流过每一条经络、每一个穴位。
它流过的地方,那些暗伤在愈合,那些裂缝在弥合,那些堵塞的经脉在疏通。
像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春汛。
他的气息在涨。
不是那种燃烧精血换来的虚浮暴涨,是那种扎扎实实的、根基深厚的、水到渠成的涨。
他体内那层窗户纸,那层他捅了几千年都没捅破的窗户纸,开始松动。
不是他在捅。
是那股力量在帮他捅。
很温柔地,很耐心地,一点一点地,像母亲帮孩子穿针,像师傅帮徒弟磨刀。
“砰!”
一声轻响。
不是在外面响的,是在他体内响的。
像蚕蛹破茧,像种子破土。
他的丹田里,那团一直模模糊糊的、像烟雾一样的东西,开始凝聚。
先是缩成一个点,很小,小得象针尖。然后那个点开始发光,开始成形,开始,长出四肢,长出五官,长出头发和衣裳。
一个缩小版的黑袍大哥,盘腿坐在他的丹田里。
那小人儿闭着眼,周身流转着淡淡的光。
它的面容清淅,眉眼的轮廓、嘴角的弧度,都跟他一模一样。
它不是烟雾,不是虚影,是,实的。
有血有肉,有骨有髓,有呼吸有心跳。
元神。
实体的元神。
神境。
黑袍大哥站在虚空中,整个人愣住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还是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这双手现在握着的,不是真力,是神力。
真力是水,神力是冰。
同样的一拳,以前能打碎一座山,现在能打碎一颗小行星。
他握了握拳,指节咔咔响。
那股力量在掌心里涌动,象一头刚睡醒的猛兽,伸了个懒腰,等着被放出去。
他转过身。
那人还站在他身后,负着手,看着他。
那张刚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光,像看一件还不错的作品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
黑袍大哥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之前觉得,自己陆地神仙巅峰的修为,在这个贫瘠的世界里,就算不是顶尖,至少也是一流。
后来他遇见了苍玄,被按着打。
他安慰自己,那是这方世界最顶尖的存在,打不过正常。
但现在,他站在神境的门坎里头,回头看之前没进入神境的那三个人。
他忽然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不入神境,见我如井底之蛙,观天赏月。
你若入神境,见我如蚍蜉见青天。
他以前觉得这是夸张。
现在他知道,不是夸张,是陈述。
他单膝跪下。
在虚空中,他跪得很稳,膝盖磕在虚空里,居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跪在实地上。
他双手举过头顶,掌心朝上,十指张开,头低得很深,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大人,”
他开口,声音沙哑,但很躬敬,
“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