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怎么说呢?佛祖,儒圣,还有道祖。”他顿了顿,
“你认识吗?”
龙傲傻眼了。
认识个屁啊!
他哪认识这种级别的大人物?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说:“恩……听说过,算认识吗?”
林天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好好看画面吧。”
“得嘞!”
龙傲转身去搬凳子。
他搬了张圆凳,放在林天旁边,正要坐下去,
“咳!”
一声轻咳,很轻,像嗓子不舒服。
但龙傲的屁股刚挨着凳面,就象被烫了一样弹起来。
他回头,袁天罡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龙傲僵了一瞬。
然后他识相地把圆凳搬到袁天罡身后,自己站到林天另一边。
袁天罡点点头,坐下来,继续看水幕。
龙傲站得笔直,像根柱子。
天南漠。
空气凝固了。
三个方向,三道气息,象三座看不见的山,缓缓压过来。
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是存在本身带来的压迫,就象你站在悬崖边,不是谁推你,你自己就会腿软。
领头的黑袍人握着罗盘,手指不动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从张文衡脸上移到达摩脸上,再移到苍玄脸上。
每一张脸都很平静,但每一张脸后面,都藏着一片海。
二弟传音给大哥:“大哥,要不我们跑了吧?”
大哥没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张文衡。
黑袍下的脸看不清,但声音很稳,至少听起来很稳。
“三位道友,”他说,
“其实我们只是迷路,路过此处,想问问路而已。”
他左手托着罗盘,右手垂在身侧。
垂着的那只手,手指在悄悄掐诀,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指尖泛起微光,光顺着手指往下淌,流进袖口,流进袍底,流进脚下的沙地。
张文衡看着他,没说话。
达摩捻着佛珠,也没说话。
苍玄站在远处,象一截枯了千年的老树桩。
黑袍大哥的手指掐得更快了。
微光顺着沙地往远处蔓延,无声无息,象一条地下的蛇。
忽然,他的手猛地一抬,一道光束从掌心射出,直冲云宵。
光束极快,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眨眼间就穿过了云层,穿过了大气,穿过了那层薄薄的禁制,
他听见异响,一回头,愣住了。
二弟呢。
他站在那儿,一脸懵圈地看着天上的黑袍人。
“二弟!你搞什么!”
二弟眨眨眼:“大哥,刚刚不是要逃跑的信号吗?”
黑袍大哥气得差点吐血:“我那是发送我们的定位信息!”
他用的是传音,但二弟已经听见了。
他“哦哦哦”地点头,连忙飞回来,重新站到大哥身边。
“搞错了,搞错了……”
黑袍大哥的脸在袍子底下估计已经青了。
但没时间骂人,因为仓玄动了。
他抬起右手,朝天上那道光束轻轻一握。
很轻,像握住一只飞过的蝴蝶。
光束碎了。
从顶端开始,寸寸崩裂,化作满天光屑。
光屑飘了一会儿,也灭了。
那道光束连天元大陆外的阵法空间都没飞出去。
黑袍大哥愣在原地。
他抬头看仓玄。苍玄收回手,看着他,还是那副平淡的表情。
“那这样,”仓玄说,“来了,就不要回去了吧。”
达摩往前踏了一步。
一步踏出,僧袍无风自动,周身金光大盛。
那金光不是刺眼的,是温润的,像老玉,像陈蜜,像寺庙里点了千年的长明灯。
张文衡也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沙地无声无息地塌下去一寸。
不是用力踩的,是气息太重了。
三人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
黑袍大哥握着罗盘。
他咬着牙,环顾四周,三个方向都被封死了,
跑不掉。
他深吸一口气。
苍玄声音传来,
“虚空一战。”
话音落下,五道身影同时消失。
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