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拍了拍林峰的肩膀。
“好好走。走远点。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兄弟。”
林峰心里一暖,重重点头:“恩!”
他转身,走出城门。
走了几步,又回头。
王富贵还站在城门口,朝他挥手。
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得他那身锦缎长衫亮闪闪的。
林峰也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继续走。
官道从炎京北门伸出去,一直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路是黄土路,被车马碾得瓷实,踩上去硬邦邦的。
路两旁是收割完的稻田,稻茬戳着,一群麻雀在上头蹦。
远处是连绵的丘陵,起起伏伏,像趴着的骆驼。
林峰背着个小布袋,其实大部分东西都在右手储物戒里,布袋就是个摆设,一个人走着。
太阳晒,但晒得舒服。
风从北边吹来,凉凉的,带着泥土和干草的味道。
他走得不快,边走边看。
偶尔有商队从身边经过,马车轱辘吱呀吱呀响,赶车的汉子吆喝着牲口,车厢里传出女人的笑声和孩子的哭声。
偶尔有修士御剑飞过,嗖的一下,拖着长长的灵气波尾,消失在云层里。
偶尔也有象他这样的独行客,骑着马或者走路,擦肩而过时互相看一眼,点个头,然后各走各的。
林峰走了一天,两天,三天。
白天赶路,晚上找个避风的地方露宿,生堆火,烤点干粮,然后修炼。
他试着练《焚天诀》,感觉很难,没有师父指点,很多东西看不懂。
他试着喊师父,喊了很多遍,没有回应。
戒指还是那枚戒指,安安静静的。
第五天晚上,他露宿在一片山坡上。
月亮很圆,照得山坡亮堂堂的。
他靠在块石头上,看着月亮发呆。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那些打斗,那一拳,那个黑衣男人。
他摸了摸储物戒里的毛笔。
这支笔普普通通……谁放的?
啥时候多出来的一支笔?
他想不明白。
第六天,第七天。
第八天下午。
太阳偏西了,不那么晒了。
林峰走着走着,远远看见了炊烟。
他加快脚步。
走近了,看见是个村子。
不大,十几户人家,土坯房,茅草顶,稀稀拉拉散在山脚下。
村口有棵老槐树,很粗,要好几个人才能合抱。
树底下有口井,井边围着几个女人,正在打水洗衣服,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看着挺正常的村子。
林峰松了口气。
今晚可以借宿了,不用露宿野外。
他正要往村口走,
突然!
“救命啊——!”
一声尖叫,从村子里传来。
女声。
很尖,很急。
林峰脚步一顿。
紧接着,又是几声尖叫,还有男人粗野的骂声,什么东西砸碎的声响。
村口那几个洗衣服的女人扔下衣服就跑,边跑边喊:“山贼!山贼来了!”
山贼?
林峰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短刀,空的。
刀在储物戒里。他心念一动,刀出现在手里。
他握紧刀,朝村子里跑去。
不是多想救人。
是根本没想。
腿自己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