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也好了,泛着金黄的光泽,比昏迷前粗了一圈,轫性也更强了。
身体很有劲。
后天……
后天几重?
他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二重了。
他握紧拳头,有种冲动,想找几块石头试试,看能不能一拳打碎。
“林兄?”王富贵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林峰回过神,看着他。
“王大哥,”他问,
“我真的是回房睡觉,睡了五天?”
“对啊!”王富贵点头,
“千真万确!我可以发誓!”
林峰盯着他的眼睛。
眼睛很真诚,没有躲闪,没有心虚。
不象撒谎。
可如果是真的……那晚上的事,是做梦?
他想起那漫天的术法,想起那一拳,想起嵌进山壁的疼。
那些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现在想起来,胸口还在隐隐发紧。
不是梦。
绝对不是。
他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师父的戒指。
戒指还在。
他又在脑海里呼唤:“师父?师父?在吗?”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几遍,还是没有。
那枚银戒指安安静静地套在指根上,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峰沉默了。
王富贵还在旁边絮叨,说这几天炎京发生的事,青岚宗和天道宗的人约打了一架,巡城司的人抓了好几个,
城东新开了家酒楼,卖一种叫“醉仙酿”的酒,贵得要死但生意好得不得了,他爹来信了,说让他好好待着,别惹事……
林峰听着,偶尔点点头。
但心思飘得很远。
师父睡了。
那晚上的事,是真的。
可为什么自己伤好了?修为还提升了?
还有那支毛笔……好象之前没有?
他想起那个黑衣男人,想起最后看见的那张脸,
没见过,
打起来了,
谁赢了?
我怎么回来?又怎么没事?
……
他不敢往下想。
“林兄?”王富贵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你饿不饿?我让人给你弄点吃的?”
林峰摸了摸肚子,还真有点饿。
“好,”他说,
“谢谢王大哥。”
王富贵笑了:“跟我客气啥!你等着,我去厨房说一声!”
他转身跑了出去。
林峰走到窗边,推开窗。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暖洋洋的,照得人眯眼。
窗外是个小院子,种着几棵桂花树,叶子绿油油的。
树下有个石桌,几个仆人正在那儿择菜,有说有笑。
天很蓝,一丝云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闻到了桂花香,还有饭菜的香味。
活着的感觉。
真好。
第二天一早,林峰辞别王富贵。
王富贵百般挽留:“林兄,再多住几天啊!反正你也不赶时间!我让人带你逛逛炎京,好多地方你还没去过呢!”
林峰摇头:“不了,得走了。”
“那过几天再走?你看你刚醒……”
“王大哥,”林峰笑了笑,
“真的得走了。”
王富贵看着他,叹了口气:“行吧,我不拦你。不过你记住,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我王富贵别的不敢说,在炎京这地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塞给林峰:“拿着,路上用。”
林峰推辞:“王大哥,这……”
“别跟我客气!”王富贵瞪眼,
“你睡那五天,我请大夫花了不少钱,你不让我赚回来?拿着!”
林峰哭笑不得,只好收下。
两人在宅子门口告别。
王富贵送到门口,又送了一程,送到街口。
林峰让他回去,他不肯,又送到城门口。
穿过无比繁华的炎京街道,
到了城门口,王富贵终于停下。
他看着林峰,忽然正色道:“林兄,你是有大机缘的人。我看得出来。”
林峰愣了愣。
“那天晚上拍卖会,你喊九千万两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王富贵说,
“你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