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荒野行动
中心,龟裂如蛛网,扩散三丈。

    男人闷哼一声,嘴角渗血。

    第三拳。

    第四拳。

    第五拳。

    黑衣男人不说话,只是一拳接一拳,像打铁,像舂米。

    每一拳都结结实实,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位置,男人的胸口。

    “砰砰砰砰砰!”

    闷响连绵,像暴雨打在屋瓦上。

    男人的身体陷进土里,一寸,两寸,三寸。

    周围的地面已经塌成一个浅坑,裂纹密布。

    终于,在不知第几拳之后,男人猛地抬手,架住了下一拳。

    他喘着粗气,嘴角挂着血,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够了。”他说。

    黑衣男人停了手,但拳头没收。

    男人躺在地上,仰头看着夜空,胸膛剧烈起伏。

    他缓了几息,然后“呸”地吐出一口血沫。

    “你是谁?”他问,

    “我们有什么恩怨?”

    黑衣男人没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象在看一个死人。

    男人慢慢坐起来,擦了擦嘴角。

    他的灰布衣已经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肉,青一块紫一块,但没有致命伤。

    他叹了口气,取下腰间的酒葫芦。

    这回他没小口喝。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

    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淌过下巴,滴在破碎的衣襟上。

    然后第二口。

    第三口。

    第四口。

    第五口。

    第六口。

    一口气灌了六大口,他才放下葫芦,长长呼出一口气。酒气弥漫,象一团白雾。

    他的眼睛开始泛红。

    不是充血,是真正的红,瞳孔深处,像燃起两簇火苗。

    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云遮月,是天幕本身,像被谁泼了墨,一寸一寸由蓝转黑。

    星光隐去,月亮也暗淡,只剩下无边的、沉甸甸的黑暗。

    荒野里的风停了。

    连虫鸣都消失了。

    男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黑衣男人。

    “看来,”他说,声音低沉了些,

    “得拿出点真本事了。”

    夜风再次刮起。

    这次是从他身后刮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黑衣男人依旧面无表情。

    他只是微微侧身,把身后的山壁,以及山壁里奄奄一息的林峰挡得更严实了些。

    远处,月黑风高。

    荒原上,两道人影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