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龟裂如蛛网,扩散三丈。
男人闷哼一声,嘴角渗血。
第三拳。
第四拳。
第五拳。
黑衣男人不说话,只是一拳接一拳,像打铁,像舂米。
每一拳都结结实实,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位置,男人的胸口。
“砰砰砰砰砰!”
闷响连绵,像暴雨打在屋瓦上。
男人的身体陷进土里,一寸,两寸,三寸。
周围的地面已经塌成一个浅坑,裂纹密布。
终于,在不知第几拳之后,男人猛地抬手,架住了下一拳。
他喘着粗气,嘴角挂着血,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够了。”他说。
黑衣男人停了手,但拳头没收。
男人躺在地上,仰头看着夜空,胸膛剧烈起伏。
他缓了几息,然后“呸”地吐出一口血沫。
“你是谁?”他问,
“我们有什么恩怨?”
黑衣男人没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象在看一个死人。
男人慢慢坐起来,擦了擦嘴角。
他的灰布衣已经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肉,青一块紫一块,但没有致命伤。
他叹了口气,取下腰间的酒葫芦。
这回他没小口喝。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
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淌过下巴,滴在破碎的衣襟上。
然后第二口。
第三口。
第四口。
第五口。
第六口。
一口气灌了六大口,他才放下葫芦,长长呼出一口气。酒气弥漫,象一团白雾。
他的眼睛开始泛红。
不是充血,是真正的红,瞳孔深处,像燃起两簇火苗。
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云遮月,是天幕本身,像被谁泼了墨,一寸一寸由蓝转黑。
星光隐去,月亮也暗淡,只剩下无边的、沉甸甸的黑暗。
荒野里的风停了。
连虫鸣都消失了。
男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黑衣男人。
“看来,”他说,声音低沉了些,
“得拿出点真本事了。”
夜风再次刮起。
这次是从他身后刮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黑衣男人依旧面无表情。
他只是微微侧身,把身后的山壁,以及山壁里奄奄一息的林峰挡得更严实了些。
远处,月黑风高。
荒原上,两道人影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