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举着刀,脸上狞笑僵住,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枚令牌,又警剔地扫视四周,
“谁?藏头露尾,给老子滚出来!”
山林寂静,只有雨滴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以及我们兄弟粗重的喘息。
没有人回应。
但那枚插在地上的令牌,却象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散发着冰冷而威严的气息。
壮汉脸色变幻,他能感觉到这令牌的不凡,以及那隐藏在暗处的、令他心悸的危险。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畏惧,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刀。
“哼!算你们走运!”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又忌惮地瞥了瞥那“良”字令牌,身形一晃,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连头都没敢回。
劫后馀生。
我瘫坐在泥泞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脱力,大脑一片空白。
影八也顺着树干滑坐下来,捂着胸口的伤,眼神茫然地看着那枚令牌。
良?
这是什么意思?
是谁救了我们?
这令牌,代表什么?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心头。
就在这时,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面容普通,气息内敛,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象鹰隼,带着一种经历过无数生死磨砺才有的冰冷和沉稳。
其中一人目光扫过我们兄弟的伤势,又看了看那枚令牌,声音平淡无波:“奉大帅令,清理外围杂鱼,接引可用之材。你二人,可愿入我不良人?”
不良人?
我和影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茫然。
这个名号,我们隐约听过,是近年来突然崛起的神秘组织,势力庞大,行事诡秘,连“暗影阁”这样的老牌势力都对其忌惮三分。
他们……为什么要救我们?又为什么要招揽我们这两个穷途末路的杀手?
“为……为什么是我们?”我沙哑着嗓子问道,声音干涩得厉害。
那名不良人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令牌选中了你们,便是缘分。大帅洞察世间,知你二人身世坎坷,本性未泯,尚有可塑之机。入我不良人,过往不究,唯忠诚与能力至上。资源、功法、前程,皆凭本事获取,无人会夺你之功,亦无人会断你之念。”
他的话,象是一把重锤,敲在我死寂的心湖上。
过往不究……唯忠诚与能力至上……资源凭本事获取……
这简单直接的几句话,却道出了我们渴求了五年,却在“暗影阁”永远得不到的东西——公平,和一丝作为“人”的尊严。
我看着那枚黝黑的“良”字令牌,它静静地插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种截然不同的秩序。
是继续回到那令人绝望的“暗影阁”,如同行尸走肉般苟延残喘,直到某一天象今天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某个角落?
还是……抓住这突如其来,看似缈茫,却可能是唯一出路的机会?
我看向影八,他也在看着我,苍白的脸上,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我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挣扎着站起身,对着那两名不良人,深深一拜:
“影七、影八,愿入不良人!尽付于此!”
……
与此同时,遥远的河西镇。
林天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院子里,看着石瑶教林峰写字。
小家伙握着特制的小毛笔,在一张草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嘴里还念念有词:“林……峰……是……好……汉!”
“噗——”林天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谁教你的?”
石瑶掩嘴轻笑:“昨儿个听张猎户跟他家小子这么说的,小主人就记住了。”
林天哭笑不得,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好好好,你是好汉,先把汉字写对了再说。”
这时,他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组织管”子项微微闪铄了一下。
【备注:经外围小队考察,由甲柒小队引荐,大帅批准吸纳。身世清白相对组织标准,心性坚韧,可塑性高。】
林天随意扫了一眼,便关掉了界面。
哦,又收了两个小弟。
——这只是不良人发展的缩影。
看来大帅在外面搞得风生水起啊。
他对此毫无波澜。
手下人办事,他放心。
只要不影响他躺平,不良人收一百个还是一万个,对他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