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将视线从海平在线收回,出声提醒道。
“——啊!?”
“看一下啦。”
林夜指了指长椅旁边的铁盒。
“里面又不会跳出什么吃人的怪物。”
“什么嘛……”
苏清歌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刹那间,苏清歌停止了呼吸。
她认出铁盒盖子上那张熟悉的兔子贴纸。
圆滚滚的身体,长长的耳朵,笑眯眯的表情。
和刚才那个小小身影从书包里拿出来的铁盒,一模一样。
“这、这是……”
林夜晃了晃发涨的脑袋,干脆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双腿随意地舒展开来。
没有说一句多馀的话,只是望着远处海平在线那最后一抹橘红。
说实话,他现在很想装死。
头痛刚退,脑子晕晕,更是见证了如此一幕,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可他必须要有所表示。
关于残影、关于银翠山、关于所有知道的一切……
多少要给苏清歌一个能接受的说法。
“去银翠山神社玩的时候,随手捡的。绘马架里面卡着,差点以为是什么神社的过期御守呢。”
反正林夜这么说了,并默默等待着回应。
按理说,如果是往常的苏清歌……
或许会眨着那双小鹿眼,跟着轻轻吐槽一句:
‘哪有“过期御守”
然后偷偷看他的反应。
可惜,现在没有。
她还是静静蹲在铁盒前,两只手悬在半空,十根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长久沉默后,她别过苍白的侧脸:
“你骗人。银翠山……我去过好多次。”
“好多次?”
“林夜同学知道的,我家每年都会去神社祈福…最近也会去,每次都会翻……”
“……是吗?”
“对!绘马架的正面,背面,角落,旁边的草丛……我全部都找过!”
她吸了吸鼻子。
“我以为……我以为小雅多少会留下些什么的。许愿也好,向神明抱怨我也好,哪怕只是一句‘姐姐是个大笨蛋’也好……”
海风呼啸,把她散落的长发吹得乱七八糟。
“我……我一直、一直在找的啊……”
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得稀碎。
林夜终于偏过头,将目光投向那个正在被世界一点点剥去完美外壳的少女。
“要不上来坐着说?”
“不要……!”
她象个闹脾气的小孩一样摇头,指尖停在距离铁盒不到两厘米的半空中,却怎么也不敢触碰。
仿佛只要轻轻一碰,那个盒子就会象刚才的残影一样,化作飞沙消失不见。
真是个没救的笨蛋姐姐。
林夜心生无奈,只好将她一把从地上拉起来,按坐在了长椅上。
“我说啊,既然没写在明面上,说不定就是那丫头为了防着你,故意藏得很深呢?”
“诶?”
苏清歌终于抬起头。
那张平时总是微笑的精致脸庞,此刻挂着干涸又添上新痕的泪水,甚至连鼻头都红通通的,看起来傻得冒泡。
但不知为何……
这样的她,却比往常更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林夜同学是怎么找到的……?”
“反正找到了。”
“什么时候……?”
“周末,下暴雨那天晚上。”
“——你是说,从我家离开的那个晚上!?”
苏清歌瞪大了眼睛,果然难以相信林夜说的话。
林夜甚至能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至少七八个问题。
比如下着暴雨为什么要跑到山上去?
怎么找到的为什么不早说?
那天晚感冒和膝盖上的伤,难道是因为……
可这些问题,她一个都没有问出口。
她只是慢慢低下头。
“……好。”
林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堵。
“打开看看吧。”
“……”
“没事,想什么时候打开都行,不打开也行。”
他又补充道。
“安心吧。我虽然是个死鱼眼,但还不至于去偷窥少女的时间胶囊,里面的东西我原封没动过。”
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虔诚地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了那个冰凉的铁盒上。
十多秒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用校服袖口胡乱且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两只手捧起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