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当陪我散散心吧。”
林夜竭力让自己语气维持平静。
苏清歌怎能看不出他的异样,下意识皱起了眉。
却没再否定他,反倒默默伸出一只小手,扯住了林夜外套的袖口。
“那你如果不舒服的话,要早点跟我说喔。”
林夜甩了甩发胀的脑袋,努力摆出日常模式下的死鱼眼:
“先声明一下。”
“……嗯?”
“如果待会儿我走着走着突然抱头倒地不起,请绝对不要趁机给我做人工呼吸。”
苏清歌怔了一下,嘴巴微张,摆出一副呆滞的表情。
也许她的大脑正在努力理解,面前这死鱼眼是怎么把话题从“脸色很差”跳跃到“人工呼吸”的。
林夜认真补充:
“因为我的人生信条之一,就是要在清醒的时候感受美少女的嘴唇。”
他停顿半秒又补一刀:
“昏迷状态的话,性价比未免太低。”
“……”
“……”
空气安静了。
要是现在有乌鸦从头顶飞过去,倒是气氛正好。
不过值得大书特书的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小鹿同学露出“想掐人中”的表情。
效果不错。
至少她的注意力,确实从他的脸色上移开了三秒。
“林夜同学。”
“在!”
“你要是再说这种很过分的话……”苏清歌抬起眼,语气认真了一点,“我真的会当真生气的哦。”
“那你现在生气了吗?”
“有一点。”
“看不出来。”
“因为我现在比较担心你!”
“……”
得,转移时间大作战,只持续了几句话的时间。
苏清歌说完,象是终于下定决心似的,直接抱住了他的骼膊。
半搀扶,半撒娇。
柔软的触感隔着衣料粘贴来时,林夜脑子里本来就不太正常的神经,又很没出息地闪了一下。
反正就这么沿着路,两人一点点往那排长椅方向继续走。
……
穿过长长的步道,便是大海。
落日馀晖下,大地赫然一片赤黄,视野一点一点开阔起来。
两旁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把潮湿的地面照得发白。
离着那长椅的距离越来越近。
大概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他视野边缘开始发灰。
这感觉林夜熟,银翠山旧参道时候的同款。
十米。
耳膜开始嗡鸣。
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退远了,反而是自己的心跳被无限放大。
一声一声,吵得人烦躁。
林夜面无表情地摸出两颗柠檬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酸味炸开的瞬间,心中的烦躁稍稍消退了些。
这一刻,他恨不得为柠檬糖厂商写封万字情书。
友人A同款得那种。
“林夜同学!”苏清歌忽然停下了脚步,“你走路怎么越来越慢……”
“我专心欣赏优美的海景呢。”
“你刚才明明一直在看地上!”
“地面也有地面的尊严,偶尔也需要有人注视它的美好吗。”
苏清歌没有接着吐槽,抱着他骼膊的力道却越来越紧。
紧到林夜甚至能清楚感觉到,她指尖在发抖
“……小鹿同学。”
“恩……”
“你这样抱着,待会被她看到,可是会误会我为人的……”
“什么‘TA’?谁在这座公园里等我们吗?”
“……哈哈,没谁。”林夜干笑一声,“你的关注点还是这么奇怪。”
“……真正奇怪的是林夜同学才对吧?”
这句话倒是无法反驳。
如果非要给这种行为命名,大概可以叫做创伤性青春期综合症吧。
简称——脑子有病。
……
继续往前。
那一排面朝大海的长椅就在不远处。
昨晚苏清歌崩溃着走进海里的位置,大概就在靠左侧那片白色沙滩附近。
风忽然大了些,同步而来的是难以忍受的钝痛。
林夜勉强稳住身形,单手扶住身旁的栏杆,这才没有直接栽倒在地上。
不知何时,苏清歌也跟着不动了。
她完全没注意到林夜异样,长发被风吹乱都浑然不觉,几缕甚至拍在了林夜脸颊上。
“小鹿,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