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应声,从林夜腿上轻巧地跳了下来,径直朝右侧信道走去。
刚开始步子迈得飞快,走了两步又突然慢了下来,回头看向林夜。
“小跟班,愣着干嘛?跟上啊!”
”行行行,但我提前说好,你们父女相认的戏码我只负责站远处吃瓜,绝不参与拥抱和流泪环节。”
“谁要你参与了!自作多情!”
两人穿过右侧信道,推开那扇林夜刚才跟过去的木门,后面就是一楼大厅了。
大部分市民已经去了二楼和三楼的展览区,一楼只剩零散的工作人员和几个迷路的大爷。
某处有人推着手推车经过,轮子碾过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楚。
林夜的视线越过秦可的肩膀,投向大厅最深处。
电梯厅门口,那位高高在上的秦氏集团董事长,正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手里还死死攥着手机,另一只手悬在耳边,似乎想打电话,却迟迟没有拨出去。
一个中年男人举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其实还挺狼狈的。
秦可也停下了脚步。
父女两人,就这么隔着大半个大厅遥遥相望。
林夜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多馀。
于是,默默走向了秦远山差不多五步外的位置,靠向旁边的石柱,把自己从两人之间的视线信道里挪开。
等到再次抬眼的时候,两人已经是面对面的状态了。
没有人说话。
五秒。
十秒。
林夜无聊地开始数天花板上有几个应急照明灯。
几步开外,终于传来了中年男人干涩沙哑的声音。
“……你这段时间去哪了?为什么要”
秦可的身体僵硬得象一块石头。
一秒。
两秒。
然后,那只攥着手机的小手猛地抬起来,照着秦远山的胸口就是一拳。
力道肯定没多大。
对于一个矮子少女来说,拳头砸在成年男人身上,跟被猫挠了一下差不多。
但秦远山没有躲,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只是低下头,怔怔地看着那只还抵在自己胸前的、止不住发抖的小拳头。
因为太过用力,女孩的手背绷得很紧。
秦可咬着牙,又锤了一下。
这一次,力道明显弱了许多。
等到第三下的时候,拳头已经无力地松开变成了巴掌。
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在推。
象是在推一堵推不倒的墙。
大概是因为愤怒的保质期都很短。
而心思细腻少女的青春痛苦、和积攒至今的委屈,会铭记很长时间吧。
她表情暗藏悲痛的心情,抬头委屈道:
“你——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干的好事?”秦远山愣住了,满眼茫然,“我……我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