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青春一起蒸发了。”
好得很。
——所以结论是,今晚他得和这位灵魂已经下班的前辈搭班到早上六点。
……
“前辈。”
夏川惠正在给自己冲速溶咖啡,勺子在纸杯里搅得叮叮作响。
“你是不是在男更衣室抽烟了?”
搅拌声停顿了零点五秒。
“怎么可能嘛!”
她又搅了两圈。
“那请你解释一下我工装袖口上的洞是怎么回事?”
林夜叹了口气,走出更衣室,把制服举了起来,对准日光灯。
光线从袖口上小圆孔里穿过来,在他手腕上打了一个亮斑。
“呃……那个……可能是虫子咬的?”
“什么虫子能把涤纶布料咬出完美的黑焦色圆形,同时留下烟臭味?”
“……青川特产的超级大蟑螂?据说它们进化出了吸烟的能力。”
“前辈,你的谎话连小学生都骗不过。”
“小学生不会检查袖口的焦痕好吧!谁象你一样还凑上去闻啊!”
夏川惠终于放弃了抵抗,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敷衍至极的道歉姿势。
“好啦好啦,可能——注意是可能——在休息的时候,无意中把你的制服当成了烟灰缸。我检讨,深刻检讨。”
“深刻到什么程度?”
“大概……三秒钟的程度。”
三秒已经过去了。
林夜放弃了追究动机,转而评估损失。
他捏了捏破口,再过几次洗衣机这个小洞就会变成大洞。
又得自己补。
“小林……要不我来看看?”夏川惠凑了过来,盯了盯林夜衣服。
“哎呀呀,这点真是小case,针线包在休息室抽屉第二层,我给你缝!”
“前辈你还会缝衣服?”
“瞧不起谁呢?独居女性的基本技能好不好。”
她翻了个白眼,又补了一句——
“……虽然缝出来会歪歪扭扭的,但至少我会缝。嗯,精神上我是会缝的。”
“……你这话没有任何说服力。”
林夜同样翻了个更大的白眼,走进休息室拉开抽屉,果然找到了她刚说的针线包。
是个印着碎花图案的小布袋,粉色的,和夏川惠平时飒爽的形象完全不搭。
里面有几根针、黑白两色的线轴、一把小剪刀、还有两颗不知道属于什么衣服的备用纽扣。
他把工装脱下来,翻到里侧,捏着袖口的裂缝比了一下位置。
于是穿针引线,手指在动作开始的瞬间找到了节奏。
至于林夜为什么会做裁缝活?
在他看来,缝纴和拼高达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需要大量时间静心去做,然后收获成品的事情。
区别在于高达有说明书……
而布料没有,布料会骗人。
它在平放时看起来规规矩矩,但针一扎下去,就会发现布料有它自己的脾气。
经线和纬线的密度不同,力的方向就不同。
你以为缝出来的是直直的,反过来一看实际上就歪了。
穿越过来的夏天,林夜缝过校服的裤脚、林洛书包上脱线的拉链、自己被洗衣机绞烂的袜子,还有一次是替楼上大叔缝沙发套。
大叔给了他一份品相相当好的牛肉作为回报。
最后被林洛做成了噩梦超甜牛肉咖喱……
不想也罢。
手指继续动着,一针进、一针出,黑线在制服布料上形成规律的短横。
夏川惠干脆靠到了门框上,端着咖啡杯,安静地看着林夜缝。
偶尔打一个很小的哈欠,用手背挡住,然后继续看。
这段安静让林夜的手比平时更稳了一些,也让他的脑子比平时更活跃了一些。
这就是凌晨,会让一切变得安静。
安静到脑子里会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事情。
刚才似乎有提到高达。
不知为何,一个小小的栗色脑袋满手是伤、抱着高达收纳箱的模样浮现在眼前。
唉,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要不要给这栗子精送点什么东西当回礼?
毕竟都给自己拼高达了,不送回礼确实不合适。
送什么?
化妆品?太俗了吧。
甜品?
她已经够甜了——不对,这话谁说的?收回,没人说过。
脑子无聊地转着,他又想起在公交站台前,她指着青川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