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偏过头看她,表情很认真。
“我说了,让你们注意影响。”
苏清雪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你听到了?”
“整个洞都听到了。”
“周凯半夜醒了一次,翻了个身又装睡。宋雅把脑袋埋进胳膊里,耳朵红了一整夜。”
苏清雪的脸从耳根开始,一路烧到了脖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反驳。
昨晚确实……没控制住。
前半夜被许知夏打断之后,林帆出去坐了一会儿。
她以为这事就这么黄了,结果等外面的人都睡着之后,林帆掀帘子回来了。
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有多余的前戏。
他只说了一句:“继续。”
然后就……继续了。
而且第二次,比第一次更过分。
苏清雪不想承认,但事实是,她确实没能管住自己的嘴。
“那是……意外。”苏清雪别过脸,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意外?”许知夏挑了一下眉,“一晚上意外了四次?”
苏清雪猛地转过头,瞪着她。
“你数的?!”
“隔音约等于零。”许知夏面不改色,“不用数,自动就听到了。”
苏清雪恨不得找块石头把自己埋了。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一点苏家大小姐的体面。
“许知夏,我觉得你心理有问题,居然偷听那种事。”
“苏清雪,即使你在饿,也能不能注意一下公共卫生。”
“公共卫生?”
“精神卫生。”许知夏一本正经,“周凯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你们这么搞,对他的心理健康有影响。”
苏清雪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盯着许知夏那张冷静到近乎欠揍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林帆还可恨。
林帆至少是直接的,要么干,要么不干。
许知夏是那种笑着把刀子往你心窝里捅,还告诉你“这是为你好”的类型。
“行。”苏清雪咬着后槽牙,“下次我咬枕头,行了吧?”
许知夏没接这句,反而沉默了几秒。
她的目光落在苏清雪的脖颈处,“说真的。”
许知夏的语气忽然变了,少了刚才的调侃,多了一丝真正的好奇,“他……很厉害?”
苏清雪愣住了。
她看着许知夏的表情,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你问这个干什么?”
“纯医学好奇。”许知夏的脸上维持着专业的平静,但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从声学角度分析,昨晚你的……反应强度,远超正常阈值。要么是你本身敏感度极高,要么是对方的技术确实……”
“许知夏!”苏清雪打断她,声音拔高了半度,“你是不是疯了?”
“我在做学术探讨。”
“你在发骚。”
这两个字从苏清雪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许知夏的表情裂了。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空气凝固。
然后许知夏别过脸去,耳朵彻底红透了。
“……我没有。”
“你有。”苏清雪抱起胳膊,终于找回了一点主场优势,“许知夏,你从昨晚到现在,问了我三次关于他的事。你以为我听不出来?”
许知夏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是医生,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反应代表什么。
昨晚躺在外面,听着帘子后面传来的动静,她确实……有过一瞬间的失神。
不是对苏清雪的同情,不是对林帆的愤怒。
是一种纯粹的、生理层面的……共鸣。
那种感觉让她极度不适。
因为它不该出现在她身上。
她是许知夏,是医生,理性、冷静、专业。
她的世界里只有病人和数据,没有荷尔蒙的位置。
但这座岛正在一点一点地剥掉她的心理建设。
“我只是……”许知夏斟酌着措辞,“好奇。”
“好奇什么?”苏清雪逼问。
许知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苏清雪彻底没想到的话。
“好奇两个人睡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苏清雪的表情卡住了。
她盯着许知夏的侧脸,忽然想起一件事,从认识到现在,将近十年,她从来没见许知夏谈过恋爱。
大学的时候追她的人排到校门口,她一个都没理。
读研的时候有个学长死缠烂打了半年,她直接换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