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暑天日头毒得早,出来打猎他几乎天天都是这时候动身,既避了晌午的燥热,也趁清晨猎物最活跃的时候寻踪迹。
由于起得太早,蒋雨欣和冯东慧还在屋头熟睡,院门自然不能随便开,他便先把大黑大黄从院墙豁口放出去,自己再利落翻出院墙,半点动静都没惊着屋里人...
...
大黑和大黄是山里跑惯的土狗,虽天还没亮,却精神得很,一人两狗窜进深山,两个狗子便鼻尖贴地不停嗅着,一边走一边在树干、石头上蹭着留下标记,一边替刘明哲搜寻着猎物的气味,前前后后探着路,半点不含糊。
在深山兜兜转转一个小时,却愣是一个野兔都不曾遇到。
此时已经七点多,虽然还是清晨,但这夏季的太阳已经开始散发出高温。
刘明哲正纳闷自己今儿运气不好的时候,却是发现,原本还活蹦乱跳的两只狗,却忽然没了声响。
刘明哲刚要开口唤,就见大黑和大黄耳朵猛地贴向脑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尾巴紧紧夹在腿间,身子竟开始微微发抖,一步一步往后退,眼神里满是惊惧,死死盯着前方的密林,连爪子都抠进了泥土里。
那模样,分明是撞见了让它们打心底里害怕的东西!
刘明哲心头一凛,瞬间明白过来,前方定是有山里的大货,还是能镇住这两只熟门熟路的猎狗的狠角色!
可与狗子们的惶恐截然不同,刘明哲眼底反倒腾起一股兴奋的热意。
从去年进山打猎到现在,他猎过的最大的货也不过是几百来斤的野猪,山里的狍子、马鹿甚至是山羊也打了几只,却从没遇过真正的硬茬。
今儿这阵仗,怕是遇上了不得的东西了!
他上前两步,抬脚在大黑和大黄的屁股上各轻踹了一下,压低声音喝道:“怂什么!老子还在这呢,哆嗦个屁!前面带路!”
两只狗似是察觉到了主人的不满,又仗着身边有人,虽依旧惧色未消,却还是硬着头皮,喉咙里哼唧着,贴着草丛慢慢往前挪。
这回它们半点狗吠都不敢出,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爪子落地悄无声息,只时不时抬头警惕地瞟着前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连带着刘明哲也跟着收了脚步,猫着腰,手慢慢搭上了背后的猎枪,指尖扣着枪托,凝神屏气跟在后面。
顺着狗子们的视线往前行了百十来步,前方立着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柞树,枝繁叶茂的树冠遮得前头视线严严实实。
刘明哲刚要绕开树干往前走,目光扫过前方的瞬间,终是明白大黑和大黄为何怕成这样!
老柞树旁的空地上,一头黑瞎子正低着脑袋,用肥厚的熊掌扒拉着地上的腐叶,似乎在找野蜂窝或是埋在土里的松子,一身黝黑的皮毛在晨光下泛着油光,肩背宽厚,身形壮硕得吓人,估摸着得有四、五百斤重,那粗粗的熊掌一拍,怕是能直接拍断碗口粗的树。
竟是头成年黑熊!
嘶,还真是实打实的大货!
刘明哲的心跳猛地快了几分,却半点不敢慌。
那黑熊背对着他,正埋着头忙活,压根没察觉这边的动静。
他缓缓端起猎枪,枪托抵着肩膀,眯起眼瞄准黑熊的后心,那是最靠近心脏的位置,也是他能找到的最佳射击点。
“砰!”
一声枪响在静谧的山林里骤然炸开,惊起一片飞鸟。
可许是晨光微熹视线稍差,又或是黑熊的皮毛太厚,这一枪竟没打中心脏要害,只见猩红的血瞬间从黑毛里渗了出来,可那黑熊并不曾倒下。
甚至,没等刘明哲再补枪,吃痛的黑熊猛地扭过头,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布满血丝,瞬间被激怒了!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黑熊喉咙里滚出,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往下掉。
它猛地直立起身子,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随即四足着地,以与身形完全不符的极快速度,撅着屁股,横冲直撞地向着刘明哲这边扑来,厚重的熊掌拍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连地面都似在微微颤动。
“汪呜!
大黑和大黄吓得往后缩了缩,却还是记着护主,虽喉咙里的呜咽带着惧意,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冲了两步,对着扑来的黑熊狂吠,试图拦上一拦。
就是这转瞬的功夫,刘明哲早已调整好姿势,迎着扑来的黑熊,稳稳端起猎枪,瞄准它的胸口正中央,那里是黑熊的心脏要害,也是正面射击的最佳位置。
“砰!”
第二声枪响紧随其后。
这一枪势大力沉,正中要害!
那庞然大物往前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