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一动,就能让那些银行变成烂帐;
渣打银行若跟著塌下去,谁还敢伸手?
这是个死结——
解不开,绕不过,破不了。
主动权全在纪枫手里。
能接盘的,只有他一个。
因为每一步棋,都是纪枫亲手摆好的。
换个人来?
等著被拖进泥潭里活埋。
“十五亿!一分不能少!”
“爱要不要!大不了全砸了,大家一起完蛋!”
十亿?
他寧可烧钱也不低头。
横竖已是悬崖边,不如赌一把狠的——
真崩了,纪枫也得断几根肋骨。
“成交。”
纪枫应得乾脆利落。
十五亿,本就是他心里画下的底线。
逼人太甚,兔子都会蹬鹰;
何况是人?
留一线,才好日后见面。
“现金交割,不接受分期。合同签完,钱必须立刻到帐。”
蓬佩现在要的不是钱,是救命的血。
“可以。”
纪枫点头,顺手端起茶杯,朝蓬佩晃了晃,笑意温润:“以茶代酒,合作愉快。”
蓬佩盯著那只杯子,喉结滚动两下,终於举起自己的杯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乾杯!!”
两小时后,合同落笔。
按理说,这种买卖没三五天根本走不完流程。
可蓬佩已等不及——
钱晚到一天,对標通银行就多一分崩盘风险。
股市不等人,储户更不等人!
十五亿英镑救不了全部,但够压住火头。
至少,能让他喘口气,稳住阵脚。
確认条款无误,双方签字。
纪枫当
早前从查思那里“借”来的一百多亿港幣,已在花旗国註册成立新世纪控股。
这次收购,正是以这家公司名义操作。
没人知道新世纪控股是谁的壳。
名字撞了,地方却隔了半个地球——
一个在香江,一个在花旗;
註册人、持股人,全不一样。
哪怕猜疑四起,也拿不出半张纸的证据。
纪枫图的是两件事:一是藏得深些,不惹眼;
二是防著港府那些鬼佬盯上。
那些王八蛋,巴不得华资永远抬不起头。
如今正卯足劲搅浑水,把香江拖进危机,好给炎国添堵。
一旦让他们摸清纪枫已拿下渣打银行七成七控股权,
立马就得翻脸掀桌。
再者,新世纪控股本就是他布向全球的局。
未来十年,国际风云激盪,黑天鹅满天飞, 大事小事层出不穷,机会也藏在每一处裂缝里。
纪枫绝不会袖手旁观——
但若顶著香江人的名头去下注,处处都是绊子,步步皆是雷。
说到底,新世纪控股不过是个代持壳子。
渣打银行作为香江上市企业,股权变动必须向香江证监会报备,並完成公证程序。
交易尘埃落定后,香江证监会隨即收到申报材料,並依法完成公证。
不久,渣打银行的股东名册正式更新:第一大股东由皮尔斯家族变更为新世纪控股;
第二大股东也同步更替——新世纪基金完成备案与公证。
紧接著,新世纪基金联合滙丰银行召开联合发布会,公开確认:滙丰银行所持全部渣打银行股份,已悉数转让予新世纪基金。
消息一出,满城譁然。
“新世纪基金”与“新世纪控股”名称高度相似,迅速引发广泛联想。
不少人私下揣测:这背后,是否站著纪枫?
各方开始暗中查证。
结果只挖出一条线索:新世纪控股註册於花旗国,是一家新设的风险投资机构,创始人为一名花旗籍人士;
成立至今不足半年,其余背景再无蛛丝马跡可循。
距香江海岸线二十海里处,海面平静如镜。
一艘白色游艇静静浮在水波之上,隨潮汐微微起伏。
甲板上,纪枫、霍老爷子、霍家与包家两位女婿,还有郑玉铜,全都穿著轻便运动装,手握钓竿,目不转睛盯著水面。
这场聚会,是纪枫昨日返港后亲手张罗的。
“上鉤了!”
郑玉铜手腕一沉,鱼竿猛弯,三两下便將一条肥硕石斑鱼甩上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