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缓步上前几分,声音平和安稳:“不错,恢复得还行,银子花的值了。”
慕容飒轻笑一声
“白莯媱,你说说你,明明是天大一件好事,偏偏从你嘴里说出来,半分兴致都掀不起来。”
他身为大乾嫡长皇子,二十余年骨子里浸着与生俱来的骄傲,却被不愈的腿疾磨得性情阴鸷晦暗。
而今亲眼看见痊愈的希望压在眼前,心头积郁多年的浓雾一朝散开,眉眼间竟透出几分本该属于嫡皇子的温润如玉,再不见往日沉沉戾气。
而这一切光亮希望,全是眼前这名女子亲手递到他面前。
这女人若是收敛一身锋芒利刺,静立在此,倒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模样。
世间世家闺秀个个温顺乖巧,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可偏偏没有一人能同她相比。
倘若身旁常有这样一个女子相伴,时不时同自己拌上几句嘴,平淡日子反倒能添上浓墨重彩一笔,不至于寡淡无味。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动静,慕容熙与秦景戈一同走了进来。
他身旁虽有侍卫轻轻扶着,却当真稳稳站在了原地,再也不是终日离不开轮椅的模样。
“大哥,你……你竟真站起来了!这事若是传到父皇耳中,他必定大喜过望!”
“恭喜大皇子,从此得以摆脱困身的顽疾。”
慕容飒微微抬眼,目光扫过二人,周身方才漾开的一点温润敛去几分,添了皇子该有的持重。
他借力侍卫微微站直些,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克制的笑意,没有大肆流露狂喜。
“不过刚能勉强立足,路途尚远,不必这般大惊小怪。”
话音落,他视线不着痕迹往一旁白莯媱的方向掠了一瞬,才重新落回慕容熙身上:“若是父皇问起,据实回话便是。”
“秦小将军有心,此番能有转机,多亏白姑娘妙法。”
没有刻意炫耀,也无压抑不住的激动,只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多年郁结不会一朝散尽,只是眼底那层常年笼罩的阴郁,淡了许多。
慕容熙眉眼带笑,朗声接话:“大哥说得是,阿媱就是这般厉害!这下大哥欠阿媱的,可是越来越多了!”
慕容飒缓
“确实越欠
如今又治好了我这拖累的腿疾,我们父子二人欠下的恩情,这辈子怕是都还不清。”
他目光
“只可惜本王早已娶妻,不然便是以身相许,我也甘愿以此偿还这份天大情分。”
白莯媱眉峰微一蹙
“你们皇家的以身相许,我可万万不敢要,先前五皇子那边便是前车之鉴,我最后落得何等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