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例外,有些零星几块,只是水流从别处矿脉冲刷搬运过来的碎石头,底下未必有矿。
真正的矿点,要接连不断在同一区域找到同类带铜锈石块,再看泥土、岩层纹路,多方印证才能确定。”
“简单说,零散一块只是线索;成片出现,才值得深挖下去探查。”
“机会就在眼前,等明日,你去潭边四处搜寻,所有带翠色铜锈的石头都收起来,分辨清楚哪个地段这类石头最多,咱们就能锁定矿脉大致方位!”
第二日正是查验玻璃烧制成败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慕容诚就匆匆赶到白莯媱的院落。
这场玻璃烧制从头到尾都是他坐镇指挥,日夜悬着一颗心,生怕稍有差池功亏一篑,辜负白莯媱托付,整整一夜辗转无眠。
白莯媱刚踏出房门,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院中之人。
慕容诚眼下乌青厚重,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面色泛黄憔悴,活脱脱顶了一对国宝熊猫似的黑眼圈。
慕容诚看见她,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难掩焦灼:“姐姐。”
白莯媱瞧着他
“老弟,你该不会是一整夜都没合眼吧?”
慕容诚垂了垂眼,双手不自觉攥紧,心口惶惶不安:“姐姐,我心慌。”
“慌什么,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这次若是不成,咱们下次再来。
研发新东西哪里能一次就顺顺利利?
没有积攒下的经验,日后遇上各样变故又该如何应对。
有道是,失败乃成功之母。”
慕容诚低声重复一遍这句话,紧绷的
“失败乃
早知道一早便来寻姐姐说说话,我也不至于煎熬一整夜睡不着。”
说话间,院门外传来动静,慕容飒来了。
今日他没有坐轮椅,由两名侍卫一左一右轻轻搀扶着臂膀,步履缓慢艰难。
昨日从白莯媱这里离开后,他便在屋内试着撑着起身。
长久不曾落地行走,骨骼肌肉早已僵硬,刚一站稳便重重摔落在地。
刺骨的钝痛顺着双腿蔓延上来,可那清晰真切的痛
他的腿,真的有知觉了,白莯媱没有骗他!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一次又一次撑起身,强忍酸痛反复坚持练习。
终于,他稳稳撑住侍卫的力道,直直站定在了地面。
起身的那一瞬,慕容飒没有急于挪动脚步,白莯媱先前叮嘱过他,万事不可心急,筋骨刚恢复知觉,贸然抬脚极易拉伤。
此时的他脊背绷得笔直,双腿微微发颤,全靠侍卫托着臂膀分担重量,静静适应双腿承托身体的酸胀感,眼底藏着压抑不住的汹涌情绪。
慕容诚看得怔住,低声惊呼:“大哥……你当真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