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四个字从朱迪钧口中吐出,所有人都明白,朱祁镇输得有多彻底。
他不仅输掉了现在,更输掉了未来。
他所有的羽翼,都被血淋淋地拔除,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皇帝名号。
“清洗完了敌人,接下来,自然是论功行赏。”
朱迪钧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天幕之上,一张金色的封赏名单,缓缓展开,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怀宁伯孙镗,在此次‘平叛’中,‘居功至伟’,由伯爵,晋升为怀宁侯!”
“会昌侯孙继宗,‘调度有方’,加封太保衔,位同三公!”
“兵部尚书马昂,‘辅佐得力’,加太子少保!”
“内阁首辅李贤,‘运筹惟幄’,同样加太子少保!”
“家人们,现在你们看清楚了吗?”
“谁是这场政变,最大的受益者?”
“孙氏外戚!还有以内阁首辅李贤为首的文官集团!”
“他们联手,导演了这场血腥大戏,名正言顺地夺走了皇帝最后的兵权,杀光了皇帝最后的忠臣,然后,给自己戴上了最荣耀的桂冠!”
“同年三月,英宗的三舅孙绍宗,顺理成章地接管了锦衣卫镇抚司。”
“孙继宗则将五军营、三千营等京营部队,重新集成,变成了他一人掌控的‘十二团营’!”
“至此,朱祁镇,彻底沦为了一个被架空的囚徒!”
朱迪钧的声音,如同一把重锤,敲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你们可能会问,史书上为什么不是这么写的?”
“很简单。”
朱迪钧冷笑一声。
“因为,负责为英宗修撰《实录》的总裁官,正是这位加封太子少保的内阁首辅李贤,以及那位加封太保的国舅爷,孙继宗!”
“自己给自己写历史,他们会把自己写成乱臣贼子吗?”
“当然不会!”
“他们只会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死人身上!让孙镗这个执行者,去背最大的黑锅!让曹钦、曹吉祥这些家奴,背上谋反的千古骂名!”
“而他们自己,则摇身一变,成了挽救大明于危难的‘忠臣’!”
“这当然是学习儒家老祖宗之一的孔二和周公旦”
轰!
无形的惊雷,在每一个时空炸响!
无耻!
卑劣!
这已经不是篡改历史,这是在强奸历史!
“在这场政变之后的两年里,朱祁镇形同软禁。”
“那个毒妇孙若微,为了警告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儿子,甚至在天顺七年的十一月和十二月,强制安排他,去参观南宫。”
“那个曾经囚禁了他七年的地方!”
“这已经不是警告,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在告诉他,我能把你从南宫放出来,也能再把你送回去!你给我老实点!”
“或许,正是这份无尽的屈辱与悲愤,耗尽了这位皇帝最后的心力。”
“两年后,天顺八年正月,明英宗朱祁镇,暴毙于乾清宫,年仅三十七岁。”
一个帝王,就此落幕。
他的一生,高开低走,充满了荒唐与悲壮。
他信错了人,打输了不该打的仗。
可当他幡然醒悟,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时,却发现,整个世界,都已是他的敌人。
他抗争过,他呐喊过,他冲锋过。
最终,还是倒在了黎明之前。
“家人们,我知道,很多人依旧会觉得,朱祁镇不值得同情。”
朱迪钧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深沉。
“那么,最后,我给家人们看一样东西。”
天幕画面再变。
这一次,出现的不是刀光剑影,也不是阴谋诡计。
而是一张简单的表格。
【永乐朝:1-1.5两】
【宣德朝:0.8-1两】
【正统朝:0.3-0.5两】
【景泰朝:0.8-1.2两】
【天顺朝:0.3-0.5两】
【成化朝:1-1.5两】
【弘治朝:0.8-1两】
……
一连串的数字,清淅无比。
朱迪钧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两个最低的数值之上。
正统!
天顺!
“家人们,我不想说太多大道理。”
“我只知道,真实的历史数据,是不会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