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们是洞房了吧?”
谢宸默了几息:“嗯。”
“……你好奇怪。”
阮顷盈直勾勾盯着他,琥珀色的眼瞳睁大了一圈儿。
“怎么?”谢宸微微偏头,漆黑的双眸同她的视线相对。
“提到这件事你怎么不高兴呢?”
非但不高兴,瞧上去还有点失落。
谢宸抿着唇角,沉默几息后,沉着嗓子。
“小乖。”
“嗯?你有什么就说呀,怎地吞吞吐吐的?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谢宸紧盯着她的双眸:“昨晚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等问出口了,阮顷盈才恍然大悟,应该是问她觉得洞房怎么样。
谢宸好像很在意这件事。
她认真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嗓音软软腻腻。
“我觉得很好啊~”
谢宸默了默:“是吗?哪里好?”
“根本就不像你之前说得那么辛苦,时间短,也没想象中那么疼。”
男人的下颌愈发紧绷,迟迟没有出声。
阮顷盈打量着他的神色,轻声道。
“谢宸,你是故意这么照顾我的吧?”
这番话简直完美,谢宸听了一定会高兴的……吧?
阮顷盈发现他的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倒更奇怪了。
挫败?
不可能啊,谢宸什么时候挫败失落过?
小手慢吞吞往前,揪住他的腰带。
“你到底怎么了?”
谢宸掀起眼皮:“只是在想一些朝堂上的事,同你无关,你也不用多想。”
“噢。”她又勾住他的腰带,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拉扯。
“那你上来和我一起躺着啊,给我揉一揉肚子,我们再一起看话本。”
“……好。”他嗓音有些沙哑。
……
阮顷盈因着信期,在太子府歇了有三日,直到第四日谢宸才说太庙的阶石已经修补完好了,她的身子也已经没了大碍,便定在次日进宫。
庙见礼极为繁琐庄重,只有告慰过先祖,太子妃才能正式录入玉牒。
行过礼后,阮顷盈和谢宸二人一道去了坤宁宫。
“阿姨。”她嗓音又轻又软,盈盈一礼。
“傻孩子,还叫什么阿姨?”
阮顷盈微怔,暗斥自己是这些日子睡昏了头,连忙改了口,结结巴巴不说,耳垂还染上了红晕。
“母,母后,是儿臣不好,不小心唤错了。”
沈皇后轻笑了几声:“小乖以前可没这么怕我的,难不成是把我当成了那些惯于刁难新媳的恶婆婆?”
她偏头问容嬷嬷:“你说是不是?”
阮顷盈被这么一调侃,不止是耳朵,连脖子也不知所措地红了。
“不是,我没有,母后,我没有这个意思的。”
皇后娘娘从她有记忆起就待她极好,她哪里可能把她当成恶婆婆啊。
“母后。”谢宸淡淡唤了一声,语气里的适可而止,沈皇后当然能听得出来。
她嗔了谢宸一眼:“瞧瞧,护得这般紧,我还能吃了她不成?我疼小乖还来不及呢!”
“你先下去,我有话好单独跟小乖说。”
谢宸看了眼阮顷盈,点点头,转身离开。
沈皇后朝阮顷盈招了招手:“过来,坐到我旁边来。”
阮顷盈慢吞吞走过去,坐在距沈皇后一张小几的软榻上。
沈皇后又偏头看了眼谢宸离开的方向,确定他的背影已经彻底消失,这才压低了嗓音。
“太子哥哥可还疼你?”
阮顷盈这回仔细听清楚了,才轻轻点头。
“太子哥哥对我很好的。”
沈熹苒笑了,又转头让容嬷嬷将匣子呈上来,取出里头的一只玉镯。
“这是我娘留下来的,只是我生得高挑骨骼也大,这镯子已经许久未戴过了,眼下看也正正适合你。”
阮顷盈的眼神飘向那只镯子。
通体翠绿,泛着莹莹水光,水头足得近乎通透。
沈皇后探身取了过来,另一只手捉住阮顷盈的手腕。
“快戴上去给我瞧一瞧。”
容嬷嬷也笑着夸赞:“这镯子可真衬太子妃,瞧上去还显得肤色更白更细腻了。”
阮顷盈是识货的,心里知道这镯子价值连城,也知晓这是沈皇后的一番心意。
她耳根微红,直勾勾瞧着对方。
“多谢母后,我很喜欢。”
沈熹苒又笑了,捏了捏她的小手。
“喜欢就好,这阵子我还搜罗了不少山参和灵芝,姬神医的事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