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她月事来了。
来得还这般凑巧。
其实在此之前是有特意合过日子的,今日原还不到她月信的时间,只是她历来信期就不准,没想到就闹了这么大的一场误会。
不过也还好,她跟谢宸也算是洞房过了。
不算辜负今日的大婚夜。
阮顷盈经由栖雾和南栀的一通精心照料,这会儿已经重新躺在了榻上,瞧上去心情也还好。
丫鬟们都已经退了出去,谢宸这会儿正坐在床沿上,神情有些难辨。
阮顷盈看着她:“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没有。”谢宸周身的气场都表明着他眼下的不悦,偏嘴上还不承认?
阮顷盈觉得他有点子奇怪,这都不像谢宸了。
她想了想又问:“我们都已经洞房了,是真正的夫妻了,你哪里不高兴要告诉我啊。”
谢宸侧眸看着她:“真的没有,时辰已经不早了,你月信来了身子虚,困了就赶紧睡,明儿还得进宫一趟。”
阮顷盈怔了一瞬没说话,谢宸就已经起身欲走,她赶紧扯住了他的衣角。
“你这是去哪儿?”
谢宸回过头,眉眼温和地俯身顺着她的额发。
“去湢室,你累了就先睡,我很快就回来。”
“……好吧。”
阮顷盈盯着他看了几息,又觉得自己方才可能是多想了。
谢宸其实没有不高兴。
男人重新提步往湢室的方向走,眉峰蹙得很紧,目光沉沉,眼底翻涌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僵滞……
阮顷盈也没刻意等着他,只是依稀觉得谢宸好像去了很久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身上冷冰冰的,像是沐浴过了,那时候她睡得迷迷蒙蒙,也没刻意打起精神去问他。
等阮顷盈翌日醒来,才彻底感受到了月信带来的不适感。
小腹坠得疼,又酸又胀,身上也没力气,浑身倦怠不已。
可是今天是必须要进宫的,昨日她跟谢宸大婚,今日必须得进宫,还得入太庙告慰先祖。
若只是进宫给阿姨请安,那就可以改日了,可是祭拜皇室列祖列宗这种事是不能改的。
别的也就罢了,阮顷盈今日还得穿太子妃朝服,又重又麻烦,腰间的革带紧紧覆住小腹,让她本就不适的腹部更是一阵阵的抽痛。
阮顷盈在栖雾和南栀的帮助下穿好了朝服,梳好妆,这会儿正被她们二人搀着要往外走,还没走到门槛儿,就被从外面回来的谢宸给一把抱了起来。
“乖,不去了。”他嗓音平缓又沉稳。
阮顷盈也没力气挣扎,只虚虚靠在他肩上。
“怎么能不去啊?”
谢宸将她抱回软榻,又让身后的两个丫鬟过来。
“帮她卸了头冠朝服,好生歇着。”
阮顷盈强撑着力气抬眸望他:“你想的什么法子?”
谢宸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已经帮她摆平了。
“太庙偏殿外阶的砖石有所松动,需得花些时日修整,庙见礼是大事,没有人会有所诟病。”
栖雾手脚麻利,这会儿已经将阮顷盈头顶的头冠给取了下来,阮顷盈也觉得松快了不少,南栀取下她的腰带,替她脱下了朝服,等脱到最里面那件中衣的时候,一主二仆都朝谢宸看了过来。
“你怎么不出去?”阮顷盈直直望着他。
谢宸挑了挑眉,直接上前两步坐了下来。
“有什么可回避的?我什么没见过?”
谢宸说的也有道理。
阮顷盈没法子反驳。
“那好吧。”她偏头示意南栀继续帮她更衣。
谢宸看了她会儿,直到瞧见看见南栀替她套上了昨儿夜里没穿的那件寝衣,眼神也逐渐开始有了变化……
栖雾和南栀干完活儿就出去了,阮顷盈理了理身上的寝衣,还觉得有点儿不适应。
谢宸正正好就坐在她对面。
“要去榻上休息吗?”他轻声询问。
阮顷盈反应了半拍,又轻轻摇头。
“不了,就在这里歇会儿。”
床上视野不好,不像这里,能瞧见卧房中大大半景象,若是开了窗,还能瞧见窗外的情形。
谢宸轻嗯了一声,又去取了毯子过来给阮顷盈盖上。
阮顷盈趁机问他:“太庙的砖石松动是你做的吗?”
“不是。”谢宸毫不犹豫地回答。
是他找人做的。
“噢,那还正正好,挺巧的。”
谢宸直接坐在了她身旁,紧接着的又是一室静谧。
阮顷盈总觉得谢宸有些不对劲,想了想主动开口说他喜欢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