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顷盈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回推开他的手,微喘着嗓:“你别捏啊……”
谢宸怎么又在捏她的发髻?
脑袋上的两个双螺髻都快被他捏散了。
“为什么不行?”
他被推开的手顺势扣住她的下巴,眼神浓稠黏腻。
“还记得在永宁府别院的兔子吗?”
他嗓音沙哑得吓人,阮顷盈稍一回想,轻轻颔首。
“记,记得的。”
“小乖跟那兔子很像。”
“跟我?”阮顷盈拧着眉回忆,“哪里像了啊?”
她又没有浑身毛茸茸。
谢宸是想说她们恰好都很可爱吗?
谢宸闷笑两声:“瞧你头上的耳朵,原本是立着的,受了惊那不就趴下了?”
阮顷盈顺着他的话语,呆呆联想……
她后知后觉地皱眉:“你难道是早有预谋?”
早晨起来的时候,她原本没想到梳双螺髻的。
因为这个发髻十分复杂,而她身边又没有伺候的丫鬟,还是谢宸主动提及,说要给她梳双螺髻,这样更适配她丫鬟的身份。
“我?”谢宸挑眉,“算是吧。”
“你怎么这样?”阮顷盈软绵绵瞪他一眼,伸出手就要推开他。
“这样是哪样?”
谢宸攥住她的腰肢,身形纹丝不动。
阮顷盈抿着水润的红唇,像是在憋着什么难为情的话。
谢宸漆眸盯着她的唇瓣,眸光缱绻又灼热。
“吻了这么久,小乖的唇比平日里红了许多,瞧上去也丰润了不少。”
只是瞧着,就像是无声的引诱。
他以指腹轻轻摩挲揉弄……
阮顷盈听得脑袋冒烟儿,抿了抿唇,终于是没憋住。
“……你怎么这么好色?”
那才不是什么丰润,那是被他亲肿了。
谢宸没有立即否认,只是收回手随意地往后靠。
“你说我?”
“是啊。”阮顷盈斜着瞥他一眼,小眼神儿里沾了几分嫌。
“噢,我好像忘了,刚刚是谁主动亲的我来着?”
“我啊。”
阮顷盈想也没想地出声,接着又突然顿住,怎么她就又接话了?
“原来是你啊。”谢宸嗓音缓缓,眼神却定定看着她。
“方才好像是有人说只当普通丫鬟,可这普通丫鬟怎么就跟主子吻到了一起?”
“小乖,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阮顷盈憋得脸红:“……”
她的肤色向来都是瓷白的,因着常年缺少日照且又血气不足,眼下脸蛋儿上泛起的粉润不是羞的。
是气的。
“分明是你让我亲的,让我学话本子上,而且你还引诱我。”
“哦。”谢宸淡淡哦了一声,“主子给丫鬟下达命令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我让你亲我,你就亲我,那让你亲别人,你也会去亲别人?”
阮顷盈不说话了,头顶的两只耳朵软趴趴往两侧倒,抿着唇看他。
憋了会儿,憋出一句。
“你真的太有心机了。”
谢宸真的好烦人。
趁着这会儿谢宸松了手,她毫无征兆猛地站了起来,突然地直立让她脑中眩晕了一瞬。
她立刻伸手撑了一下谢宸的膝盖,接着又歪在了一旁的引枕上。
“头好晕,你快给我揉脑袋啊。”
她嗓音虚弱又无力,语气带着点儿委屈。
话音才落,太阳穴上就覆上来了温热的指腹。
“方才说了我坏,转头就让我给你揉脑袋?”
他语气清淡,听不出生气,但也绝对不是高兴就对了。
阮顷盈哼哼哧哧:“你就该帮我。”
谢宸垂着眸,也没再恼她。
“困了就睡会儿,要天黑了才能到地方。”
这都要到浔川府了,先前是她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留下来,可这会儿已经确定了,阮顷盈心里记挂着慕容霞,就想给她铺一铺路。
可她才一道出自己的意思,谢宸便哂笑一声。
“她可跟不上来,你这阵子自己玩儿。”
“跟不上来?为什么啊,她说了会跟在后头的,还有栖雾和南栀,也会跟在后面,在浔川府会合。”
谢宸挑眉:“还带了丫鬟?”
“是啊,我们准备了好久的。”
男人温和着嗓音跟她解释:“即便如此,她也跟不上来,你大哥但凡有点用,也不会让她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