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卫凛又不动声色瞄了几眼,压下音量。
“殿下也忒过分了吧?县主是何等身份,怎么能这样欺负县主?”
莫辞轻呵了一声:“这算什么欺负?”
不要脸的情趣罢了。
“你什么意思?”卫凛斜他一眼。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咱们去外头比划比划?”
卫凛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嗓门儿拉高,一下子就吸引了阮顷盈的注意。
……
“你们俩记住了,以后我就是谢宸的贴身丫鬟,在外人面前你们可别说漏了嘴啊。”
莫辞目不斜视:“是。”
卫凛抽搐着唇角:“县主,您莫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到了殿下手里?可再是如何也不必委屈自己当丫鬟呐!”
阮顷盈伸出食指嘘了一声:“不是的,我这丫鬟是假的,就是在外人面前装一下而已。”
“假的?”卫凛皱着脸:“在外人面前装一下?”
他怎么越听越不对劲,身为男人,他也不是没听过某些奇奇怪怪的风声。
听闻花楼里就有姑娘能假扮成不同的身份,目的自然是为了取悦……
他表情越发地不对劲,觉得自己心中太子殿下无所不能的巍峨形象正在轰然倒塌。
“你这是什么表情?就是装一下啊,不然我怎么跟那些人解释我的身份?”
“什么怎么解释?那还需”
卫凛当即接话,说到一半儿后背猛地挨了一记重拳。
“还记得我曾经警告过你的吗?”
莫辞咬牙切齿,冷着嗓。
卫凛怔了一瞬,口中念念有词。
“什么警告……”
眼角的余光处,端正挺拔的鸦青身影正在逐渐接近。
莫辞已经抢先一步回禀:“殿下,车马都已经备好了,早膳也已经送到了马车里,若是顺利,今晚咱们就能抵达浔川府。”
谢宸颔首:“嗯,现在就派人去知会陆大人,接下来这段日子就要劳烦他了。”
“好,那属下待会儿就带人先去一趟。”
莫辞接话,同时往身侧跨了一步,将被自己身形挡住的前路让了出来。
阮顷盈接收到谢宸的眼色,忙不迭跟了上去,再悄悄告诉他。
“我方才已经跟莫辞和卫凛都交涉好了。”
谢宸缓下步子等她:“交涉好什么了?”
“当然是我的身份啊。”阮顷盈斜着脑袋望他一眼,“你好笨。”
谢宸眼神幽幽看她一眼:“我笨?你今早的发髻是谁给你梳的?”
他脚下步履不停,走在阮顷盈的肩侧,稍微落后她半个身位,是占有欲极强的守护姿势。
中途遇上的一干人等都极有眼色地往后退了两步,再轻声行礼请安……
谢宸一路都在抬手,让他们起身。
阮顷盈一边往前走,一边抬手摸了摸脑袋上的发髻,的确是谢宸给她梳的。
“……其实我刚刚就是跟你说笑而已,你怎么这么较真啊?”
两人已经行到了马车的侧面,谢宸先一步踏上马车,再站在上面朝她伸手。
阮顷盈右手提着裙摆,将自己的左手放到他的掌心,再借着力轻轻松松上了马车。
谢宸拉开车门,让她先进去。
“我去交代几件事,你先进去用早饭,是府里厨子做的,不必等着我,趁热吃。”
“噢,那好吧。”
阮顷盈点点头,已经提步进到了车厢内。
今晚他们就要抵达荷里的浔川府了,谢宸应该有许多事情要忙,她能理解。
阮顷盈用过半碗粥,便等回了谢宸,队伍也紧接着开始启程。
“今日不看奏疏,先陪你,等明儿到了地方,就没空陪你了。”他理了理衣摆,慢条斯理地开口。
“真的?”单纯的少女眼眸微亮,“谢宸你真好。”
等的就是这句话。
男人的长眸浮现出些许笑意,捏起一旁的话本。
“今天给你读这一本,恰好也挺应景。”
“怎么就应景了?”
阮顷盈探着脑袋去瞧,封面上写的是《通房小丫鬟》。
通房丫鬟,说到底那不就是侍寝丫鬟吗?
阮顷盈不高兴了:“我只当普通丫鬟,不当通房丫鬟。”
谢宸瞥她一眼:“随你,那还听不听?”
那还是要听的。
阮顷盈点头:“要的。”
听着听着,也不知怎的就听到了谢宸的腿上去。
翻开的话本静悄悄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