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侍卫统领?
阮顷盈学着谢宸的样子,悄悄在心里嗤了他一声,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升的职。
还不是吏部尚书跟谢霖在暗地里的勾当。
这么想着,阮顷盈仰着下巴斜斜瞥他一眼,眼尾下垂,有点儿瞧不上的意思。
楚颂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
“卑职自知现在还配不上县主,往后定会抓住机会多加立功,早日建功立业。”
阮顷盈没回他这话,只将视线移到一旁的湖面,她怕自己不小心就戳穿了他的谎言。
“县主,您前几日是否去了洞庭海?”
他紧盯着她的神情:“和太子殿下一道。”
阮顷盈身形骤僵,琥珀色的瞳孔也在瞬间睁大。
“没有。”
她有些慌乱地否认,又长又密的垂睫扇得慌乱,反正谢宸说了,他又没有证据,她可以不承认。
楚颂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神情稍凝,嗓音也随之沉了下来。
“嗯,那便是卑职认错了人。”
阮顷盈悄咪咪呼出一口气,还是谢宸有先见之明。
“不知这是否是县主的发饰?”
阮顷盈狐疑地瞥他一眼,楚颂顺势伸手摊开了掌心,是一枚精致五瓣南珠珠花。
这是她的,没有错。
阮顷盈微微蹙眉,那日她在水榭偷听到一连串的阴谋后,又被谢宸送回清竹居,中途又哭又闹,回去栖雾就说她脑袋上掉了一朵珠花。
她当时没有放在心上,可这朵珠花为什么会在楚颂的手里?
“县主?”楚颂又轻声唤她。
阮顷盈瞥开视线,闷声闷气:“不是。”
楚颂没说什么,只收拢五指,将那枚珠花拢在掌心。
他默了默,嗓音微哑。
“那日在水榭,并非似县主所听到的那般。”
阮顷盈浑身一僵,猛地回过头。
“你说什么?”
话已出口,她又是一呆……
完蛋了。
楚颂都知道了。
“卑职跟县主的相遇的确是掺杂着些许算计,可……卑职是真心钦慕县主,还有狸奴一事,县主也不必担心,卑职不会告诉任何人。”
……
楚颂走了,阮顷盈也已经彻底歇了乘凉的心思,就想立刻回去找谢宸,可谢宸还没回来,她回想起慕容霞的话,将信将疑地又去问那面生的领头侍卫。
如此便得知谢宸有要事在身,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让她先行歇息。
可她心里揣着这么大一件事儿,怎么休息啊?
阮顷盈勉强等到了子时,便再也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等到翌日醒来,却得知谢宸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阮顷盈愣了愣,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跟谢宸已经三天没见了。
昨天,哦不,已经是前天了,她给他送芙蕖的时候就没见着人,还记得谢宸上一次跟她见面,是三日之前,两人一起用晚膳。
谢宸摸了她的脑袋,还亲了她,说她近日又乖又懂事,所以这就可以下决定,他不是故意躲着她的。
谢宸真的这么忙吗?
忙得连回来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阮顷盈呆在榻上想事情,突然又觉得小腹有些微的坠痛。
估摸着日子,是月信来了。
阮顷盈还记得谢宸说过的,有不舒服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告诉他,她现在没有骗他,也没有故意黏着他,只是把自己不舒服的事告诉他。
这很正常。
这么一想,阮顷盈立刻就说服了自己,她让栖雾去找那个侍卫,让他去给谢宸回禀,说她身子不舒服。
阮顷盈吃过早饭,等得昏昏欲睡,快至午时的时候,谢宸终于来了。
他一来就径直走上前摸了摸阮顷盈的额头,眉宇沉沉。
“哪里不舒服?宋让就在外头,让他来给你瞧一眼?”
阮顷盈轻轻摇头:“不用了,让他走吧,我就是信期至了。”
她仰着小脸,见谢宸绷着脸色不怎么好看,又扯了扯他的衣摆。
“你坐下呀,我有事跟你说。”
谢宸盯着她的脸看了会儿,侧身吩咐南栀出去送太医,自己依着阮顷盈的意思坐了下来。
细腻软滑的小手伸过来攀住了他的手,再放到自己的小腹处。
一边望着他,一边嗓音轻轻软软地跟他撒娇:“你给我揉一揉啊,就像之前那样。”
谢宸眉宇间的不悦淡了些许,轻嗯了一声。
他收回手,在阮顷盈不解的目光下,嗓音清淡地嘱咐:“我先去净手,换一身衣裳再过来。”
“好,那你要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