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宸面无表情:“这么懂事?”
阮顷盈稍微一回想,好像这还是谢宸第一次夸她懂事。
心里蓦地有些雀跃。
“嗯,我都答应你当太子妃了,以后肯定会更懂事的,得当一个贤德明理的太子妃啊,这样我才能有好听的名声。”
“想要好听的名声?”谢宸嗓音淡淡。
阮顷盈点头:“想啊,我也想得旁人的赞美。”
谢宸呷了一口茶,语气意味不明。
“以后再说吧。”
……
接下来的几日是暑热的巅峰,白日里慕容霞时不时会过来陪阮顷盈和丫鬟们一道玩叶子牌,又或是等太阳落下后去湖边乘凉。
两人相处随意,关系也越发的好了。
这日两人坐在湖边的亭子里乘凉,慕容霞主动提及行宫里的那只狸奴。
“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小畜生?喵喵喵我的心都要化了,听闻是你们皇帝身边宠妃的狸奴,我都没有借口摸一摸,只能远远儿看两眼……”
阮顷盈也想到了自己的绵绵和团团:“你若是再到长京来,可以来丞相府上,我也有两只狸奴,到时候如果它们愿意,可以让你摸的。”
有关摸猫这种事,阮顷盈当然深知其中的妙处,对此也并不吝啬。
说到这儿,她小心翼翼地探口风。
“你跟我大哥?”
慕容霞霎时皱了眉:“我只能告诉你,我的婚事并不能完全由我做主,我跟你大哥之间牵扯良多,这件事还不能有定论。”
她的婚事亦是国事,按照父王的意思,还得再斟酌斟酌,看清黎国的朝堂形势再做决定。
她的婚事便是在押注,押上北狄和大黎的未来。
阮顷盈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这几日太子待你可有什么不同?”
阮顷盈呆了呆:“没什么不同,我没有让他每天都来看我了,昨天我才去给他送了我们一起摘的芙蕖,那时他都不在院子里,我觉得你说得对,他平日里很忙。”
慕容霞定定看了她几眼,对她究竟是在太子面前怎么办的事,持怀疑态度。
刚要打算点拨她几句,南栀急着打断了她的话。
“小姐,楚侍卫好像正朝这边儿来呢!”
阮顷盈一愣,视线朝着南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魁梧挺拔的身形,的确是楚颂,正阔步朝着她这边前来。
慕容霞不认识这一号人,但看阮顷盈的表情顿时琢磨出了些大概。
她表情玩味:“这是你的小情郎?”
阮顷盈被吓得连声咳嗽:“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嘶,你忘了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他以前不是,今天可以是啊。”
阮顷盈偏过头看她,她明白慕容霞话里的暗示,是想让她利用楚颂来给谢宸危机感。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给谢宸那什么危机感……
她跟谢宸原本就好好的,不需要用这种事来试探。
“你看着我做什么?你现在应该看着你的小情郎,我可告诉你,虽然太子不在这儿,可你的所作所为,一定有人及时禀到太子跟前。”
阮顷盈微微睁大了眼:“不会吧,谁啊?”
她左右望了望:“上回我跟你出去崴了脚,也没人禀到他跟前啊。”
慕容霞捂着额角:“难道你就没发现自从你崴了脚以后,你身边的侍卫换了一批人?”
这个她倒是发现了的。
阮顷盈认真跟她解释:“我问了谢宸的,他说是因为侍卫本来就应该轮值……”
慕容霞面无表情,直接移开视线:“哟,人来了,一看这气势就是武将,虽然比起我们北狄草原上的勇士还差点儿,但看着就有劲儿。”
阮顷盈灵光一闪,偏过小脑袋:“你喜欢有劲儿的?”
楚颂甫一走近,就听见了阮顷盈的这声问话,鹰眸随即扫向一旁的慕容霞。
“见过北狄公主,在下乃”
“停。”慕容霞伸手制止,“本公主无所谓你是谁。”
她侧头瞥了一眼阮顷盈:“我还有事,先走了,咱们改日再见。”
慕容霞向来就雷厉风行,也不顾阮顷盈呆滞的眼神,转头就带着自己的仆从离开……
阮顷盈皱着眉:“你来找我做什么?”
楚颂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锐气的眼眸稍软,小麦色的脖颈也爬上了丝丝红晕,看上去多了几分拘谨。
“这段时日我去了清竹居很多次,都没有见到县主。”
“因为我不想见你啊。”
她直接说出这种话,他总该知难而退了吧?
谁知楚颂听了却并不生气,只话锋一转。
“我已经被升为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