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松弛的眉眼瞬间复上一层寒意。垂眸瞥了眼破碎四散的瓷碗,再抬眼看向江璃茉时,眼底只剩沉沉的阴霾。“又要跟我作对了,是吗?”
江璃茉:“你故意折腾我,把我关在这无信号的深山,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詹宴深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语气冰冷。“只想让你安分怀上孩子,你妈我爸妈都没法反对的时候,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江璃茉红着眼框,一遍遍无助地重复:“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去墨园。”
哪怕墨园也好过这座与世隔绝的深山囚屋。
“平常也没见你喜欢住墨园。”詹宴深语调冷沉沉的逼近。
高大挺拔的身影笼罩住她单薄的身子,江璃茉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詹宴深先伸手狠狠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一把将人拽至身前,横抱了起来。
他的鼻尖是她满身的油烟味,不禁皱了皱眉,“去洗澡,只要怀上了,天天就能住墨园。”
江璃茉手臂酸软无力,根本没有再反抗的力气,只能攥紧空荡荡的掌心,强撑着不肯示弱。
那守山妇人在一旁吓得大气不敢出,默默往后退到墙角,收拾碗筷灶台,擦干净地面。
觉得这位小姐应该不是情妇。
情妇拿了钱会象小猫咪一样乖。
两人洗澡花了很长时间,直到这破地方没热水了,江璃茉拿吹风机吹干头发时,嗅了嗅自己头发。
詹宴深没忍耐很久,把她拖到了床上。
木板床声音大到整晚都在咯吱作响。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跟男人不清不楚。”
“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现在的这一切你是自讨苦吃。”
“记着,你现在只是我的情妇。”
“你不想当妻子,就只能当情妇,这是你的选择。”
“除非我死,你一辈子都是我的情妇。”
次日天光微亮,江璃茉强撑着浑身酸软发虚的身子挪到厨房,一眼看见案板上堆得满满当当、够炒近百碗牛肉的食材,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连日被辣椒油烟熏得积下的恶心尽数涌了上来。
不过勉强炒了五碗,她再也撑不住,捂着胸口俯身趴在木桌边缘,一阵阵反胃干呕,辛辣的油烟气味往鼻腔里钻,呛得她眼框通红。
看管茶山的妇人给詹宴深打了电话。
没过多久,詹宴深的车到了。
他踏入木屋,妇人立刻上前告状:“早上醒来连五碗都没炒完,就瘫在桌边不肯动了,半点活儿都不愿干。”
“我不想闻油烟了,我的手起泡了好痛。”江璃茉虚弱地抬手按住小腹,声音轻飘飘的,满是疲惫:“我好饿……”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委屈:“我不想再吃小炒牛肉了。”
詹宴深不发一言看着她。
“是肚子里的宝宝想吃别的东西,我应该已经怀上了。”江璃茉想起上一世两人一次便有了身孕。
詹宴深身形一僵,垂眸看向她平坦的小腹,沉默片刻,转头吩咐妇人:“去山下买点菜来,还有今天起不用让她干活了。”
昨晚江璃茉很快累得睡着了,只有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那妇人拿了钱很快走了。
菜买回来后,她还宰了一只自己养的鸡,麻利地把饭蒸了做了一桌子菜。说道:“这是山里满山遍野跑的乌鸡,吃了补身体,肯定不比有钱人家的燕窝海参差。”
江璃茉坐下吃的时候,还真觉得鲜美无比,汤连喝了好几碗。
詹宴深目光看向她圆鼓鼓的肚子,“真的怀了吗?”
“假的。”江璃茉放下碗。
她突然想起来了,那天店员给的避孕药跟以前的不一样,“你别白费力气了。我那天早上吃的可能不是紧急避孕药,是长效避孕药,吃完一个月内不会怀孕。”
空气瞬间凝固,詹宴深不敢相信。
他翻开那天保镖发来的图片让人赶紧去查这个药名,结果回复的确是一个月内不会怀孕的药。
詹宴深抬眼看向她,喉间挤出一声冷冽的笑,“呵……你是早就盘算好,故意这么做的?”
江璃茉并不是故意的。
不过也真是凑巧了。
江璃茉轻轻摇头,心底清楚自己算不上刻意算计,只是万般凑巧。
之前常买的紧急避孕药恰好断货,店员给她换了另一款,包装、药片数量全都不一样。往常一盒仅仅只有一粒,而那天拿到的盒子里,整整齐齐装着好几片。
她原本只是临时应急,却万万没想到歪打正着躲开了他这次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