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秀兰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她和王大军眉来眼去好几年了,村里人私底下都叫她‘春花狐狸’。”
“我上周还看见王大军偷偷给孙春花送了一斤红糖呢,那红糖可是精贵东西,他自己家都舍不得吃。”
楚灼和暨昭然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复杂了。
如果王大军真的有不在场证据,那凶手,就真的难找了。
“孙春花家住在哪里?”
暨昭然合上本子。
“就在村东头,大路边上第一家,门口挂着个大红塑料帘子的那间就是。”
马秀兰连忙回答,生怕说晚了会被公安同志带走。
“好,今天谢谢你的配合。”
暨昭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马秀兰。
“记住了,我们今天问你的事情,不许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李三宝。”
“明白!明白!我一定烂在肚子里!”
马秀兰点头如捣蒜,整个人如释重负。
暨昭然不愿意叫人知道,她还不愿意叫人知道了。
别管王大军是不是凶手,钻草垛子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村东头,大路边。
一间红砖红瓦的房子格外显眼,门口确实挂着一个褪了色的大红塑料帘子。
帘子在风中啪嗒啪嗒地拍打着门框,发出沉闷的声音。
门旁边的墙上,用白石灰歪歪扭扭地写着“李家村代销点”几个字。
这年代,能开个小卖部也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事情了。
暨昭然停好自行车,和楚灼一起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一股混杂着旱烟、酱油、劣质雪花膏和煤烟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有些暗,靠墙摆着一排木制货架,上面稀稀拉拉地放着些火柴、肥皂和罐头。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坐在一张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小镜子,正仔细地往嘴唇上抹着劣质的红口红。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紧身针织毛衣,将丰满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头在这个年代极为罕见的烫发,像个蓬松的鸡窝一样顶在头上,却平添了几分风骚。
听到有人进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买啥?自己看,酱油在缸里,自己打。”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娇柔。
“我们不买东西。”
暨昭然大步走到柜台前,高大的身躯瞬间将门外透进来的光线挡了个严严实实。
孙春花不耐烦的抬头。
“那你们要干嘛?”
暨昭然拿出证件:“我们是警察。”
孙春花立刻放下镜子,眼神有点闪烁。
“你就是孙春花?”
暨昭然声音冷淡,没有一丝温度。
“对啊,我就是孙春花。”
暨昭然说:“那你应该知道,我们找你做什么?”
孙春花装傻:“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就老老实实做点小生意,不知道警察同志找我干什么。”
“你和王大军,是什么关系?”
暨昭然单刀直入,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孙春花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楚灼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闪过的一抹慌乱。
“你说王大军啊,他是我们村的人。我跟他没什么关系,怎么了?”
孙春花有些不自在地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卷发。
“真的没什么关系?”
孙春花摇头。
“那昨天上,凌晨两点到三点,你在哪里?”
“大半夜还能在哪?当然是在家。”
那层厚厚的劣质粉底,此时此刻像是一张易碎的白纸,随时都会剥落。
“可我们怎么听说,你和王大军之间,有不正当关系呢?”
“胡说八道!这是哪个烂屁股的在背后嚼舌根!”
孙春花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是谁,谁说的?把她喊出来……”
她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用力拍打着柜台。
确实有点欲盖弥彰了。
“孙春花同志,你先别激动。”
暨昭然镇定说:“李翠英昨晚被害了,死在老鸦河里。”
“现在王大军是第一嫌疑人。”
“如果你昨晚真的和他在一起,那你就是他的‘不在场证明’。”
“但如果你在撒谎,那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
楚灼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