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号码显示在天宁省奉京市。
陈建国没敢声张,就连陈旭东和赵鹏举都没告诉,就派了钱贵一个人处理这事。
二人心里清楚,这事一旦告诉他们,以两个儿子的脾气,必定会当场炸毛。
尤其是陈旭东,从小他们哥俩感情最好。若是得知有人要硬生生抢走妹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在这种时候,陈建国不得不小心行事。
“放心,婉如!”陈建国手上稍稍用力,将李婉如搂得更紧了,语气坚定地说:
“薇薇就是咱老陈家的孩子,这个家就是她唯一的家,谁也别想轻易把她带走。”
李婉如“嗯”了一声,依偎在陈建国的肩头。
“走吧,上楼睡觉,时候不早了。”陈建国笑了笑,搂着李婉如的肩膀上楼。
.......
三个小时后。
陈旭东放在床头柜上的大哥大,响了。
他因为心里头有事,一直没睡着,只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他猛地睁开眼,伸手摸过电话,“喂,代哥。”
“旭东,下楼吧,船来了。”加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好嘞!”陈旭东应了一声,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三两下套上衣服,拉开房门走出去,挨个敲门。
走廊里响起一串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门一扇扇打开,裴军、王大庆、李闯、疯子、三眼儿,一个个从房间里出来。
没人说话,都看着陈旭东。
陈旭东也没废话,一摆手,“走了。”
六个人坐电梯下楼,穿过酒店大堂,外头的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海腥味。
加代和两个兄弟站在车前抽着烟,看见他们从酒店出来,招了招手,“这儿呢!”
他扭头和两个兄弟说了句:“上车,走了!”
“代哥,你咋还亲自来了?派个兄弟过来就行了!”陈旭东快步迎上去,和加代笑着寒暄了一句。
“小事!”加代摆了摆手,“上车!”
陈旭东和疯子上了加代的虎头奔,三眼儿他们几个上了后面那辆丰田皇冠。
一路无话。
半个小时后,两辆车拐进一片偏僻的码头区。
路灯稀疏,周围堆着不少集装箱和旧渔船,空气里满是海水的咸味。
两辆车停在一片空地边上,熄了火,加代抬手朝前指了指:“往前走一百米,岸边上停着两艘大飞,一会儿你们就坐它去香港。”
陈旭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夜色里隐隐约约能看见两个黑色的船影,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的。
“走,我送你们过去。”加代推开车门,从后座拎下来一个黑色手提袋,走在最前面。
几个人跟着他,踩过碎石和沙土,来到岸边。
两艘大飞停在水边,船身不长,但看着结实,尾部挂着两个大马力的舷外机。
加代朝船上喊了一声:“阿强!”
船上一个瘦小的人影站起来,朝加代摆了摆手,然后跳下船,踩着一块木板走过来。
“代哥!”阿强朝加代点了点头。
加代“嗯”了一声,转身看着陈旭东,拍了拍他肩膀:“旭东,路上小心。到了那边,阿强会带你们走,车已经安排好了,你要的东西,也都备好了。”
“代哥,谢了!”陈旭东心里头涌起一阵暖意,笑着说道:“等办完事,我陪你好好喝点。”
“行啊!只要你不往桌底下钻就行。”加代咧嘴笑了笑,退后两步,朝他们一挥手。
陈旭东深吸一口气,率先踩上那块晃晃悠悠的木板,跨上了第一艘大飞。
船身一阵摇晃,他赶紧抓住船舷稳住身子。
后面的疯子和三眼儿跟着上来,裴军、王大庆和李闯上了另一艘。
两艘大飞的马达先后轰鸣起来,低沉有力,震得人脚底板发麻。
“坐稳了!”开船的兄弟喊了一声,猛地一推油门,大飞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海风“呼”地一下迎面拍过来,灌进陈旭东的耳朵和领口,吹得他睁不开眼。
他攥着船舷的扶手,感觉整个人都被风吹得往后仰,船底在水面上猛烈地颠簸,一上一下,屁股几乎没怎么挨着座位。
这玩意儿是真快,也是真他妈颠。
两世为人,他也是头一回坐这玩意儿,心里多少有点紧张,大飞跟箭一样贴水飞驰,溅起的浪花打在脸上生疼。
“呕.....”
身旁忽然传来一声呕吐声,陈旭东扭头一看,三眼儿已经趴在船舷上,脑袋探出去,哇哇地吐开了。
陈旭东强装镇定,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