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权谋暗涌
政敌。”

    这又是阴谋算计。但乱世之中,干净的双手走不远。

    范蠡让阿哑准备两份礼物:一份送给宋国陶邑的邑大夫,是价值千金的珠宝;另一份送给端木赐,是一批精良的兵器和铠甲——宋国弱小,军械匮乏,这份礼比珠宝更实用。

    “再准备一千金,作为在宋国购置土地和建造商埠的启动资金。”范蠡吩咐,“让海狼选派二十个可靠的人,先期过去。记住,要分散走,伪装成商队,不要引起注意。”

    阿哑领命。范蠡又补充:“告诉海狼,到了宋国,先摸清各方势力。尤其是邑大夫和端木赐的矛盾,还有当地豪强的背景。我要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后半夜。范蠡毫无睡意,索性登上商埠顶楼,俯瞰陶邑夜景。

    这座城市,他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如今却要悄悄转移重心。说不留恋是假的,但范蠡知道,商人最大的智慧就是懂得止损和转向。当一处根基开始动摇,就要寻找新的沃土。

    远处传来更梆声,三更了。

    范蠡想起端木渊的话:“高处不胜寒。”是啊,他爬得越高,盯着他的人就越多。田恒、田穰、越国、吴国余孽、甚至隐市内部……所有人都想从他身上分一杯羹,或者,把他拉下来。

    但他不会轻易倒下。从越国逃亡开始,他就发誓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如今虽然险象环生,但比起当年太湖上的亡命天涯,已是天壤之别。

    “范蠡。”

    姜禾不知何时也上来了,为他披上外袍:“夜深了,去睡吧。”

    “睡不着。”范蠡握住她的手,“姜禾,如果有一天,我们要放弃陶邑的一切,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你会怪我吗?”

    姜禾摇头:“不会。这世上没有永远的家,只有永远的路。你去哪,我去哪。”

    这话让范蠡心中一暖。乱世之中,能有这样一个知己,是幸事。

    “等宋国那边稳定了,你带一批人先过去。”范蠡说,“陶邑这边,我来应付田氏。等时机成熟,我也会过去。”

    “你一个人太危险。”

    “危险,但必须如此。”范蠡说,“若我们都走了,田恒立刻就会察觉。只有我留在这里,才能稳住局面,为转移争取时间。”

    姜禾还想说什么,范蠡轻轻按住她的唇:“别说了,我意已决。”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陶邑的万家灯火。这座城市给了他们财富和地位,也给了一道道枷锁。如今,是时候准备挣脱了。

    但在此之前,还有一场戏要演。

    十日后,老鹰嘴。

    这是一段山路,两侧悬崖峭壁,中间仅容两车并行。按计划,一伙“盗匪”将在这里劫掠商埠的货队,然后护卫队赶来剿匪,双方“激战”。

    范蠡亲自督战。他站在远处山岗上,看着下面的“表演”。

    货队缓缓进入隘口。忽然,两侧崖顶滚下石块,堵住去路。接着,数十个蒙面人杀出,与货队护卫交战——这些都是隐市找来的人,身手不差,但下手有分寸。

    很快,货队护卫“溃败”。这时,商埠的护卫队赶到,领队的是海狼的副手,一个叫黑鱼的汉子。

    “杀!”黑鱼高喊。

    双方战作一团。刀光剑影,喊杀震天,看起来激烈异常。但实际上,每一刀都避开要害,每一箭都射偏三分。偶尔有人“中箭”倒地,也是事先绑了血袋。

    范蠡在山上看着,心中计算时间。这场戏要演得逼真,但不能太久,否则可能引来真的盗匪。

    一刻钟后,黑鱼“斩杀”匪首,其余盗匪“溃逃”。护卫队“伤亡”三十余人,货队“损失”五车货物。

    戏演完了。范蠡下山,亲自慰问“伤员”,宣布每人抚恤二十金,战死者抚恤百金——虽然没人真的战死,但戏要做足。

    消息很快传到陶邑。田穰闻讯赶来,看着满地的“血迹”和“伤员”,脸色复杂。

    “范会长,这是……”

    “护卫队剿匪,伤亡惨重。”范蠡一脸沉痛,“田掌柜,看来商路匪患未除,护卫队还不能裁撤啊。”

    田穰查看“伤亡”名单,又看了被“劫”的货物清单,找不出破绽。他本想借核查之名控制护卫队,但现在护卫队“损失惨重”,若强行接管,反而要承担抚恤和重建的责任。

    “范会长说的是。”田穰只能顺着说,“护卫队重建需要时间,裁撤之事,容后再议。”

    “那就多谢田掌柜体谅了。”范蠡拱手,“另外,这批损失的货物,价值五千金。商埠资金周转困难,恐怕下个月的税赋要延迟缴纳了,还请田掌柜在田相面前美言几句。”

    这是变相的讨价还价。田穰嘴角抽搐,但只能点头:“我尽量。”

    送走田穰,范蠡回到商埠。白先生已经在等:“戏演得不错,田穰信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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