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彦卿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时,墨焰停下了动作,抬起覆着金丝眼镜的头颅,异色瞳平静地望向来者。
“墨焰老师。”彦卿快步走进院子,在墨焰面前停下,抱拳行礼,语气带着敬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晚辈彦卿,受陈老师指点,得知您明日将返归墟。晚辈……斗胆恳请,可否与您同行,前往归墟游历学习一段时日?”
它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冰蓝与琥珀金交织的眼眸,静静地审视着眼前的少年骁卫。这几日的接触,让它对彦卿的剑术天赋、心性品质乃至那份纯粹的向道之心都有所了解。陈砚秋的提议,它事先并未得知,但此刻见到彦卿眼中的热忱与坚定,以及提及“陈老师”时的敬意,心中便已明了七八分。
它伸出左前爪,用爪尖在院落湿润的泥地上,以流畅的笔触写下几个字:
“陈先生之意?”
“是。”彦卿点头,将陈砚秋在茶馆中的建议,以及自己对剑道瓶颈的困惑、对归墟之行的向往,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一遍,言辞恳切。
墨焰听完,沉默了片刻。它抬起爪子,在地上又写下:
“归墟非仙境,亦非魔窟。路远,险阻未知,观念或冲击汝心。可仍愿往?”
字迹沉稳,带着长者般的审慎与告诫。
彦卿目光坚定,毫无动摇:“晚辈愿往!剑道修行,本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安逸之地,难磨砺锋刃。晚辈不怕险阻,亦愿敞开胸怀,见识诸天万相。恳请墨焰老师成全!”
看着少年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与勇气,墨焰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它缓缓点头,爪尖划动:
“可。明日辰时,曜青军港三号泊位。勿迟。”
彦卿大喜,再次深深一揖:“多谢墨焰老师!晚辈定准时到达,绝不延误!”
约定既成,彦卿又向墨焰请教了一些归墟的基本礼仪和需要注意的事项,墨焰皆以爪书耐心解答。直到日落西山,彦卿才告辞离开,回去准备自己的行装。
墨焰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些即将被雨水或风吹散的字迹,冰蓝色的左眼中,光芒微微流转。带着这样一个充满活力与潜力的年轻剑客返回归墟……或许,会给那片沉寂中蕴含着澎湃生机的星域,带来一些不一样的色彩。
它转身,继续收拾行囊。那本属于黑刃的笔记,被它格外小心地用油布包裹好,放入革囊最内层。
明日,归途。
翌日清晨,曜青仙舟军用星槎港口,三号泊位。
晨曦微露,港口特有的金属气味混合着低温推进剂的气息,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一艘中型、线条流畅、涂装为深空灰色、带有蛇蜕归墟简洁徽记的高速运输星槎,已静静停泊在泊位上。星槎的舱门敞开,舷梯落下。
墨焰已然登船。它庞大的身躯在特制的宽敞货舱中显得颇为合适,正透过观察窗,静静望着港口上来往的勤务偃偶和远处逐渐亮起的天光。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晨曦的微芒。
泊位旁的空地上,站着几人。
彦卿一身便于长途旅行的云骑便服,背着一个不算大的行囊,腰间悬挂着他心爱的佩剑(非训练用),银灰色的短发在晨风中微微拂动,少年俊朗的脸上带着即将远行的兴奋与一丝庄重。
飞霄将军也来了,她今日未着戎装,只穿了一身利落的常服,抱着手臂,看着彦卿,琥珀色的眼中带着长辈的审视与淡淡的期许:“小子,去了那边,眼睛放亮点,手脚勤快点。归墟不比仙舟,规矩可能不同,多听墨焰阁下的。剑要练,脑子更要活。别给云骑军丢人,但也别傻乎乎地被人当枪使,明白吗?”
“是!将军!彦卿明白!”彦卿挺直腰板,朗声应道。
飞霄点了点头,又看向星槎舷窗后的墨焰,抱了抱拳:“墨焰阁下,这小子就劳烦您多照看了。他性子直,但心不坏,剑术也还过得去。若有莽撞之处,该教训就教训。”
墨焰在舷窗后微微颔首。
青烬和绯雪也来送行。青烬依旧是一身深靛蓝,脸色在晨光中略显苍白,但眼神平静。她对彦卿点了点头:“保重。” 简短的二字,却蕴含着同袍的关切。
绯雪则递过来一个小包裹:“里面有些曜青的特产零食,还有我父亲做的凝神果冻,路上……或者到了那边,可以吃。”她顿了顿,看向彦卿的目光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墨焰老师喜欢甜食,这个……可以分它一些。”夺命压岁钱
彦卿接过包裹,认真道谢:“多谢青烬万夫长,绯雪万夫长。果冻……我会分给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