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假身毕竟是假身,‘行蛟’只能赋予他一些真身的特质,却无法给他一个气海,法力的存储有限。
如今他吞服了一次三气,借助飞蚯蚓的丹药将三气聚合成法力。
一旦这法力用完,就要再次吞服一次‘廿月青鱼环’中的三气,配合丹药聚合成法力。
他存储的三气足够多,可丹药却只剩下两枚了。
也就是说他只有出三次手的机会。
“必须要快,要在全庸动用‘乖雷’灵器杀本体之前赶到。”
李伏蝉根本不在意贾化。
并非狂妄自大到觉得一个假身能对付得了贾化,而是当他将那一枚足以改变局势的丹药留给高欢时。
贾化就不得不离开了。
——
蒙特内哥罗之下,离许氏不远的一座宅子中。
一个黄冠长髯的道人忽然睁开眼睛。
“我在高欢身上留下的印记动了,是谁?”
事关太平观数十年苦心布置,贾化不敢有片刻耽搁,当即起身便要赶往白林镇。
可才走到门口,脚步却猛地一顿。
他面上掠过一丝尤疑:“不对,那人真正的目的,会不会正是要引我离开?”
“不是高欢,是许宣!”
即便已经猜出了那人的目的,他还是毫不尤豫地驾起遁光,往白林镇方向疾驰而去。
除了四相,没人能杀许宣。而若是四相动手,也不可能在已经担了一份因果的情况下,再冒风险去取许宣性命。
眼下最要紧的,是高欢。高欢绝不能出任何意外。
他离去后不久,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许宅外。
一袭黑袍,长发如瀑,一双狭长眸子在月色下泛着幽幽冷光。眸中恶意凛然,仿佛一条人形恶蛟从深潭中爬上了岸。
他身形微微一动,便已经来到一座假山之下的密室门外。厚重的石门上刻着数道封禁符纹,却挡不住门缝中涌出的阵阵魔气。
李伏蝉没有等待的耐心。
他身后蓦地撞出憧憧乌影,重重叠叠,如一道漆黑火焰自肩胛升腾而起,沿着颈侧攀上面颊。
那双灰黑眸子被乌光一衬,愈发森冷,杀机毕现。他抬手按上石门,五指用力,石门轰然洞开。
密室之内,魔气扑面。
室中无灯无烛,却有幽暗的红光自正中那一尊血肉炉中透出。
那东西与其说是炉,不如说是一具半成形的肉胎。
足有半人来高,通体赤红,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肉膜,膜下隐约可见经络蜿蜒脉动。
肉炉底部已生出密密麻麻的根须,深深扎入地砖缝隙之中,炉口大张,仿佛某种活物正仰天张着嘴,上下腭之间扯出无数黏腻的血丝。
炉腹之中魔气滚滚翻涌,隐约间已勾勒出一道人形轮廓,又象是被什么东西从内向外死死咬住,挣脱不得。
“早就想过蒙特内哥罗邪性,没想到会这么邪性。”
李伏蝉皱着眉,正要上前,忽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走吧,不要白白送了性命。”
李伏蝉疑惑道:“许宣?”
“许宣?这是我的名字吗?你竟然认识我……是了,是了,我的确是叫这个名字没错。”
“你走吧,整个许家,已经被我的血肉炼化成了傀儡,很快,这一片的所有凡人都会死,都会化作妖魔,形成魔潮,这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那座肉胎中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象是有人在哭泣。
“我很多次在梦里想,如果我没有去蒙特内哥罗就好了。父亲死前如果能给我些警讯就好了,我一定会听的,一定会听的……”
“文儿死了,如今已经成了我肚腹中的鬼,我的妻儿也死了,她还不到十九,那孩子在她肚腹中将她的脏腑啃食殆尽,活生生爬了出来,我亲自把他溺死……自修行之后,兄弟至亲一个接一个,因我而死,我便将自己锁了起来……”
它的声音渐渐平静,似乎魔气的侵蚀,已经让他的那些悲痛隔得遥远,不那么伤心了,只是那尊血肉魔胎之中,不断有拳头大小的魔气砸落在地上。
它低声道:“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或许还是会选择这条路……”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李伏蝉掌中电光化作蛟蛇,染上重重乌焰,洞穿了血肉魔胎,他冷声道:“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再有机会了。”
话音刚落,身后乌影汹汹,携着电光,纷纷撞进这座血肉魔胎。
雷法对这种东西的压制,比对妖邪的压制还要更甚。
别看许宣如此邪性,实则也只是开窍级数而已,顶多难杀些。
李伏蝉一击罢手,‘廿月青鱼环’出现在掌中,打开禁